我年少闯江湖,见惯人心贪诈、赌局险恶、黑白颠倒。”
“我曾以为,博弈本恶、江湖本浊、人心本贪,乱世是常态,黑暗是宿命。”
“直到遇见你。”
老人转头,深深看着自己这一生唯一的弟子,眼底有欣慰、有动容、有释然,更有此生无憾的圆满。
“你让我知道,江湖可以干净,赌术可以济世,人心可以长久明亮。”
“痴道不是术,是人心不灭的火种。”
一句话,道尽花痴开毕生传奇。
天下千术,皆为输赢。
唯他痴道,只为苍生。
菊英娥站在另一侧,望着自己的儿子,眼底温热湿润。
这一生,她熬过太多长夜、太多孤苦、太多隐忍。
丈夫惨死,骨肉分离,二十年隐姓埋名、孤身探局,步步惊心、日日煎熬,只为等待真相昭雪、只为等待儿子长大、只为等待江湖归正。
如今,所有执念、所有苦楚、所有伤痛,尽数圆满。
“痴儿,娘这一生,苦尽甘来。”
“你父亲若在天上看见今日山河,必定心安。”
花痴开垂眸,心底轻轻一颤。
花千手。
这个名字,贯穿他整个人生,是他最初的执念,是他最初的仇恨,也是他一生正道的源头。
世人记得赌圣花千手,记得他技绝天下、仁侠温柔、心怀苍生。
只有花痴开记得。
父亲当年那一桌残棋、那一腔热血、那一纸无辜惨死的冤屈。
今日山河清明、江湖归正、正道长存。
父亲,你看见了吗?
你未走完的路,我替你走完了。
你未报的冤,我替你昭雪了。
你想守护的人间清明,我替你守住了。
此生俯仰,无愧天地,无愧师门,无愧父母,无愧苍生,无愧本心。
片刻后,山下再度传来细碎脚步声。
四大弟子,联袂而来。
阿炳、玲珑、阿蛮、小七。
这四人,陪他走过最黑暗的乱世,扛过最凶险的对局,熬过最绝望的绝境,也一同迎来了最安稳的盛世。
阿炳双目虽盲,心灯长明,一身痴道修为,早已臻至空灵化境,是新一代赌坛道心最纯粹的领路人。
玲珑智冠同辈,心怀仁善,执掌赌坛戒律,清正严明、大公无私,护得天下博弈有度、人心有尺。
阿蛮铁骨铮铮,半生为盾、一生守门,依旧镇守四方乱象,铁血护道、温柔护民。
小七机敏通透,执掌天下情报、维系四方联盟,令黑白有序、暗流不生。
四人立于阶下,齐齐躬身一拜,礼数庄重,心如磐石。
“师尊。江湖安定,道统长存,后辈有序,万世无乱。”
“此生追随师尊,得见清平盛世,是我等毕生之幸。”
花痴开轻轻抬手,声音温和而厚重,落于山间,落于人心。
“起身吧。”
“乱世我守,盛世你们守。”
“我立痴道,是开山。你们传痴道,是绵延。”
“从今往后,天下赌术,不再是争名夺利的凶器,不再是勾心斗角的诡计,不再是祸乱人间的邪术。”
“博弈,可练心、可修身、可济世、可育人。”
“术无正邪,人心有正邪;局无善恶,道心有善恶。”
这一句话,正式敲定往后千秋万代的江湖规矩。
也是花痴开留给后世,最根本、最永恒的道统真谛。
四大弟子郑重颔首,神色肃穆,牢牢刻入心魂,世代恪守,永世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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