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胜不狂,身怀绝世天赋却甘于清贫,手握无双巧术却只为公道。不嗔、不怒、不贪、不妄,一颗痴心纯粹通透,不染半分浊世尘埃。
这般心性,千载难逢。
夜郎七深邃的眼底,惊艳渐敛,化作浓浓欣赏与笃定。他行走江湖数年,遍寻同道、渴求知己,欲寻一人共规整乱世赌坛、共立天下正道规矩。
今日风雪梧州,陋巷逢痴子,便是冥冥之中的天定相逢。
风雪渐缓,落雪稀疏。
夜郎七抬手,轻轻拂去肩头落雪,抬步朝着柴房缓步走去。青衫踏雪,步履从容,一身坦荡侠气,破开陋巷沉沉浊气。
吱呀——
破旧柴房门板被轻轻推开,一缕清冷风雪随人而入。
花千手闻声抬眸,澄澈目光骤然落定在来人身上。
眼前男子不过二十出头,身形挺拔如竹,眉目疏朗清雅,五官温润端方,不怒自威、自带风骨。一身洗得干净的青布长衫,无锦绣纹饰、无金玉配饰,朴素极简,却衬得气度超然、落落大方。
腰间一枚素面玉珏,质地温润、无光无华,恰如其人本心,澄澈通透、不事张扬。
他周身无半分江湖戾气、豪强霸道,亦无市井庸俗烟火,唯有一身坦荡仁侠之气,如山间清风、林间朗月,干净、从容、端正。
两人目光隔空相接。
少年眼底是未经雕琢的纯粹赤诚,干净得不染尘埃;青年眼底是遍历江湖的通透沉稳,温柔中藏山河风骨。
陌生初见,却无半分疏离戒备,反倒有一种冥冥注定的熟稔相知,如久别重逢、如故人归渡。
夜郎七立于门口,并未贸然进屋,只是含笑望着桌前少年,语气温和清朗,声如落雪敲竹,温润动听:
“小兄弟,方才巷中对局,方寸牌桌,守一方公道,可喜可佩。”
他开口便是赞许,无试探、无轻视、无城府,坦荡真诚,发自肺腑。
花千手微微一怔,随即起身拱手。少年身姿单薄,礼数却端正周全,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过路谬赞,不过是举手之劳,守本心而已。”
他素来孤僻独处,久居陋巷,少有外人踏足居所,更无江湖高人驻足夸赞。寻常路人见他清贫孤苦,多是轻视怜悯;市井恶徒见他身怀技艺,多是觊觎算计。
这般坦荡真诚的赏识,他生平第一次得遇。
“守本心。”
夜郎七轻声重复三字,眼底笑意更浓,连连点头赞叹:
“乱世红尘,万千贪诈,世人皆被名利输赢缚心,能守住本心者,寥寥无几。小兄弟年纪轻轻,身处污泥浊世,却能心向光明、坚守正道,殊为难得。”
他缓步走入屋内,风雪随入一瞬,便被屋内沉静气场尽数抚平。目光扫过萧然四壁、清贫居所,看着少年一身补丁布衣、满目澄澈本心,心中愈发感慨。
自古寒门多俗子,乱世多贪人。
污泥生青松,浊世养痴心,最是人间难得。
“在下七郎,江湖闲散过客,遍历四方赌坛,途经梧州,偶然窥见小兄弟对局风采。”
夜郎七自报名号,不称姓氏、不叙门第,只以江湖过客自居,坦荡洒脱,无半分高人架子。
他此时尚未成名天下,未有日后弈天魁首、江湖七爷的赫赫威名,只是一个心怀正道、遍历乱世、渴求同道的江湖游子。
花千手闻言,眸底微亮。
七郎。
名号朴素洒脱,如其人一般,坦荡自在。
他久居市井,不问江湖事,不识江湖名流,却能从对方气度谈吐之间,辨出此人绝非寻常市井过客,是真正心怀山河、身具侠骨的正道高人。
“晚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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