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你想出手?这周虎在临江镇盘踞多年,手下二三十个打手,蛮横不讲理,赢不了他挨顿打,赢了他,便是结下死仇,不值当。”
花千手目光落在赌桌那一堆带着百姓血汗的银钱上,轻声道:“世间最不值当的,是看着无辜之人受冤,看着歪理横行、正道沉寂。”
话音落,他抬步,缓缓穿过人群。
身形清瘦,步履从容,没有半分张扬凶悍,却自带一股安稳沉静的气场。
围观百姓见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少年走出来,瞬间哗然,纷纷低声劝阻。
“小伙子快回来!别冲动!”
“周虎惹不得,多少壮汉都栽了,你一个文弱少年,纯粹找罪受!”
“别一时意气,白白搭进去身家性命!”
声声劝阻,皆是血泪经验。
可花千手步履未停,一步步走到赌桌正前,静静站定。
喧闹的赌棚,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这个陌生少年身上,诧异、不解、惋惜,夹杂着几分看戏的玩味。
周虎低头打量着身前的少年,见他眉清目秀、身形单薄,看着手无缚鸡之力,脸上顿时露出戏谑张狂的笑意。
“哟?哪里来的白面娃娃,也想学人赌两把?”
他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看你细皮嫩肉的,怕是连骰子都拿不稳,也敢上老子的台面?不怕输得裤子都不剩?”
周遭打手轰然大笑,嚣张气焰扑面而来。
花千手神色淡然,不卑不亢,目光平视周虎,声音清亮,传遍全场:“我不赌财,也不赌运。”
周虎一愣,随即笑得更狂:“不赌财不赌运,那你赌什么?赌命?”
“赌公道。”
三字落地,掷地有声。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戾气,没有嚣张,却瞬间压下了满场的喧嚣哄笑,让周虎脸上的戏谑笑意,一点点僵住。
花千手指着桌上的骰盅,目光澄澈透亮,洞穿一切虚妄:“周老板这赌局,器具藏假,手法作弊,输赢预设,名为博弈,实为欺诈。你借赌敛财,欺压乡民,榨取无数小民血汗,可有此事?”
一句话,直接撕开了周虎遮遮掩掩的丑恶面皮。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谁都知道周虎出千作弊,可没人敢当众戳破!
这少年,好大的胆子!
周虎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横肉紧绷,眼底凶光毕露,周身戾气瞬间炸开:“臭小子,你找死!敢在老子的地盘胡言乱语,坏我名声!”
他横行临江镇多年,从未有人敢当众质疑他的赌局,更无人敢直言他出千作假。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周遭十几个打手瞬间围拢上前,个个攥紧拳头、面露凶光,只待周虎一声令下,便要动手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
危机瞬间笼罩全场。
人群后方,夜郎七负手而立,身形不动,眼神冷冽扫过一众打手。
他无需出手,只是静静看着,便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暗中已然守住所有退路。今日千手要立公道,他便为其护道。
花千手依旧从容淡定,无惧周遭凶神恶煞的打手,无惧周虎滔天的戾气。
他微微抬眸,语气平静依旧:“名声是自己挣的,不是强权霸来的。你若赌局干净,何必怕人言说?你若心底坦荡,何须动怒行凶?”
“今日我登台,不抢你的财,不找你的仇。”
他伸手指向旁边瘫坐流泪的老船夫,又扫过几个输光身家的百姓:“你把今日从乡民手中赢走的所有钱财,尽数归还。此后临江镇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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