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渡人渡心。”
“世人记你一时善举,便是在污浊乱世,种下一粒正道种子。”
风起微末,终能燎原。
今日一场小小市井善举,看似微不足道,却能唤醒无数沉沦贪赌之人的本心,让世人知晓,赌术并非只有阴诡牟利,江湖并非只有险恶无情。
花千手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街巷,轻声道:“我只愿,多拆一局黑台,便少一户倾家荡产;多守一次公道,便少一人绝望赴死。”
这便是他年少最质朴、最赤诚的执念。
不求一朝开天,只求岁岁微光。
两人并肩立在暮色长街,身姿清挺,布衣素履,却似两柄藏于尘泥的无名利剑,静待出鞘之时。
正当二人准备转身离去,继续闯荡四方、巡察市井乱象,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巷口传来。
方才那位白发老者,一手紧紧攥着布包血汗钱,一手提着半篮刚蒸好的粗粮馍饼,步履蹒跚,快步追了上来。
老者一路小跑,气息微喘,苍老的脸上满是赤诚的感激,眼底泪光未散,走到二人身前,深深躬身一揖到底。
“两位小恩人,请留步!”
花千手连忙侧身避让,伸手轻轻扶住老者,语气温和:“老伯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对你们是举手之劳,对老朽全家,是再造之恩!”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眸满是真挚,声音哽咽,“老朽半辈子务农为生,从未做过亏心之事,此番一时糊涂,想着搏一把,为卧病的孙儿凑一笔药钱。若非小恩人出手相助,老朽今日不仅血本无归,全家更是活不下去。”
他将手中馍饼高高捧起,诚诚恳恳递到二人面前:“老朽家境贫寒,无金银财宝答谢,唯有刚蒸的粗粮馍饼,干净温热,聊表寸心,还望两位恩人切莫嫌弃。”
粗瓷蓝布裹着的馍饼,热气氤氲,带着最朴素的人间烟火,没有分毫贵重,却重过万千金银。
这是底层百姓最赤诚、最纯粹的谢意。
花千手看着老者恳切的模样,心底一片温热,没有推辞,轻轻接过:“多谢老伯。”
“日后切莫再涉赌局,安稳度日,便是最好。”
“谨记恩人教诲!谨记恩人教诲!”老者连连点头,郑重应下,又再三道谢,方才一步三回头,缓缓离去。
看着老者蹒跚远去的背影,花千手低头看着手中温热的馍饼,眼底微光闪烁。
这便是他行走江湖、执意守正的意义。
所谓侠道,从不是高处的杀伐争霸、巅峰的虚名霸业,而是低处的烟火守护、凡人的岁岁平安。
夜郎七静静看着他,眼底赞许更甚,缓缓道:“你看,乱世虽浊,人心未死。”
“你以仁善渡人,人以赤诚报之。这世间最坚韧的道,从来不是杀伐天道,而是烟火人心。”
此刻的夜郎七,尚且年少,未历兄弟反目,未遭道统崩塌,未承三十年隐忍孤苦。
但他已然早早看透了人道胜天道,温情胜无情的终极真谛。
两人寻了一处临河青石石阶坐下,晚风拂面,秋水潺潺。
分食着朴素的粗粮馍饼,无味无奢,却吃得心安坦荡。
江湖行路,风餐露宿,无锦衣玉食,无车马仆从,唯有知己相伴,初心相随。
就在二人静坐休憩之时,长街暗处,两道阴恻恻的目光,牢牢锁定了二人身影。
街角老槐树的浓荫暗影里,立着两名短褐劲装汉子,腰藏短刃,面色阴寒,浑身带着常年混迹黑道、刀口舔血的肃杀之气。
二人是周疤眼手下最贴身的死忠打手,亦是落梓镇周边潜伏的暗线,常年为镇上老派赌坛势力传递消息、盯梢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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