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赌门,以如此卑劣阴诡的手段,算计面朝黄土的贫苦百姓,何其可笑,何其可恨。
花千手心中悲悯更甚,少年道心愈发坚定。
乱世无公道,那他便以双手造公道;江湖无清明,那他便以痴心定清明。
“请。”
花千手微微垂眸,姿态从容,不争不抢,静待对方开局。
赵三眼中凶光一闪,抬手抓起骰盅,手腕翻飞,急速摇晃。骰粒撞击盅壁,发出密集清脆的响动,节奏杂乱无章,听似毫无规律,迷惑全场耳目。
周遭众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骰盅,无人看清其中门道。
唯有花千手,耳听细碎声响,眼观指尖微动,心底早已将点数勘破得一清二楚。
三息过后,赵三手腕一顿,稳稳落盅,重重扣在台面之上,语气张狂:“开赌!下注!”
满场目光尽数聚焦在少年身上,有人冷眼嘲讽,有人暗自惋惜,有人静待一场碾压对局。
花千手抬眸,语气清淡,字字笃定:“这一局,小。”
赵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冷笑,指尖悄然在桌下微动,暗引磁石,稳稳锁住骰粒点数,随即抬手开盅。
三点、一点、二点,合计六点,妥妥小牌。
全场哗然。
赵三脸色微僵,心头微惊,没想到这少年竟能精准猜中点数。他收敛轻视之心,神色凝重几分,不再肆意托大,凝神蓄力,开启第二局。
第二局摇骰更快、更疾,风声呼啸,骰响错乱,虚实难辨,暗藏精妙变招,是他压箱底的听骰控局手法。
可无论他手法如何精妙、机关如何隐秘,在花千手通透的感知与极致的控局天赋面前,尽数无所遁形。
待骰盅落定,花千手依旧淡淡开口:“这一局,依旧是小。”
开盅一刻,五点、二点、一点,依旧小牌!
两局尽胜!
全场死寂,所有人瞠目结舌,再也无人敢轻视这青涩少年。
赵三面色彻底阴沉,额头青筋微跳,心底又惊又怒。他纵横赌台数十年,控骰之术鲜有敌手,今日竟被一个无名少年连续两局勘破,简直匪夷所思!
他已然知晓,眼前少年绝非寻常市井小辈,是身怀真本事的顶尖高手!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他只能咬牙稳住心神,蓄力最后一局,倾尽毕生术法,融合机关磁力与手法变招,欲一举翻盘。
第三局,骰声变幻莫测,虚实交错,快慢无序,彻底扰乱全场感知。
赵三目光死死盯着花千手,眼底藏着阴狠算计,笃定此局无人能勘破。
良久,落盅定音。
全场屏息,落针可闻。
花千手抬眸,眼底清亮无波,轻声吐出三字:“是豹子。”
一语落地,赵三脸色骤然惨白!
豹子通杀,大小皆空,正是他暗藏机关、刻意布下的绝杀之局,欲翻盘制胜,反杀对手!
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绝杀诡计,竟被少年一语道破!
花千手望着面色惨白的赵三,温声开口,声音清越,传遍全场:“你赌台藏磁,骰裹铁砂,借机关控点数,凭诡计害苍生。此等赌术,无技、无道、无德,纵使横行一时,终究是旁门左道、龌龊邪术,登不得大雅,成不了大道。”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覆骰盅,指尖微转,一股精妙柔和的力道悄然渗入。
只听“咔嗒”几声轻响,桌下暗藏的机关尽数崩碎,台面夹层的磁石应声脱落,数十年赖以作恶的黑局根基,顷刻尽毁!
轰隆一声,赵三浑身脱力,踉跄后退半步,满脸难以置信,彻底呆滞当场。
全场赌徒如梦初醒,轰然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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