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围观赌客瞠目结舌,无人敢信自己的耳朵。
以三两碎银,赌整座黑水坊封门,赌全城黑局尽拆?
这哪里是赌局,这是以少年一己之力,挑战盘踞乌陵十余年的地下霸业!
荷官脸色瞬间沉冷,眼底轻蔑化作阴寒:“少年狂妄,不知死活!既你自寻死路,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荷官抬手取牌,十指翻飞,手法迅捷诡谲,袖口微动,锦片流转,瞬息之间便完成换牌改序,整套千术行云流水,毫无破绽,骗过全场所有人的眼睛。
唯独骗不过端坐对面的花千手。
他目光澄澈,静如止水,将荷官每一处细微动作、每一次指尖偏移、每一回袖底藏诈,看得一清二楚。
旁人看的是牌面输赢,他看的是人心诡诈、手法破绽、局中阴阳。
十七岁的少年,没有凌厉攻势,没有张扬拆穿,只是静静端坐,静待落局。
荷官牌落定局,看着手中必胜的天牌,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冷笑:“少年,你输了。”
围观众人纷纷摇头叹息,果然年少轻狂必败,黑水坊的千诈,岂是毛头小子能破?
可下一秒,花千手轻轻抬指,指尖微动,如风拂水,轻柔无物。
无人看清他如何出手,无人捕捉到他半点手法轨迹。
只听“簌簌”轻响,桌上牌面轻轻翻转,次第排布,瞬息重组。
方才荷官精心布局、千术换来的必胜天牌,刹那间错落重组,变成最差的散牌。
而花千手身前的牌面,平平无奇的数张纸牌,顺势拼接,自成绝杀格局,稳稳压过对方一头。
局瞬变,胜负定!
满堂哗然!
荷官脸色骤白,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指尖微微颤抖:“不可能!你、你何时动的手?!”
他自认千术无痕、布局无漏,万万想不到,竟被一个少年悄无声息破局翻盘,败得彻彻底底。
花千手抬眸,神色依旧平静,无半分得意张扬:“你的千术,太快,太急,太贪。”
“快则有隙,急则有破,贪则有漏。你练的是诈术,我守的是本心。以诈对心,从无胜算。”
一语道破万千千术真谛。
江湖所有阴诡赌诈,归根结底,皆起于贪、急于赢、诡于术。而本心澄澈、无贪无妄者,自可破尽天下虚妄。
二楼雅间内,黑老鬼脸上的玩味笑意瞬间敛尽,眼底寒芒暴涨,死死盯着楼下少年,神色凝重至极。
无痕破千术,随心改牌局,手法轻柔无锋,道心澄澈无垢。
这根本不是寻常山野初学的高手!
这是天生赌道胚子,是痴道天成、以心驭术的绝世奇才!
黑老鬼纵横赌坛半生,阅尽天下千手,从未见过这般年纪、这般心境、这般手法的少年!
“好一个少年千手,好一个痴心守道!”
黑老鬼低声冷喝,眼底杀意骤起,“这般天赋心性,若是放任成长,日后必成我赌坛阴诡大忌!今日,绝不能让他走出黑水坊!”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暗处十二名打手尽数现身,刀光微寒,围堵四方,赌坊门窗瞬间紧闭,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厅堂气氛瞬间肃杀,阴风四起,黑诈戾气笼罩全场。
围观赌客吓得纷纷后退,瑟瑟发抖,无人再敢出声。
面对四面围堵、刀兵相向的绝境,花千手端坐不动,神色未变分毫。
夜郎七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场骤然铺开,稳稳护住身侧少年,眸底锋芒凛冽,侠气破局。
“一局公道已定。”
“输了不认账,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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