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笑着接过表,给围着的几个同学签了名,还听见身后有人小声嘀咕:“早知道他是许成军,刚才就该早点过来搭话……”
林薇拽了拽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行了行了,别在这当红人了,粮票转移还没办呢!”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得老高,显然对这种“被围观”的场面也有点得意。
办完手续,许成军去和孙教务打了个招呼。
“给你添麻烦了,孙哥。”
孙教务忙笑着摆手:“这有啥麻烦的,我们这些老师也巴不得中文系出个大作家、大红人,北大有骆一禾、沈群这些新生,我们不用多,有你一个许成军就够扫清他们的影响了,大好事呀!我们只盼着这种麻烦能更多些。”
这其实也是当时复旦想要招进来许成军的一个重要原因。
1979年的复旦中文系叫的出名号的只有一个卢心华。
即使作为复旦的学生,许成军也得说1979年的北大中文系才是新时期文学启蒙的策源地。
在文学创作上,1979年,北大有骆一禾、沈群、陈建功等,之后更有海子、西川等“北大三诗人”等知名作家、诗人。
这时候的北大中文系依托《未名湖》《启明星》等学生刊物,形成了独特的文学场域。
教师与学生通过诗歌朗诵会、文学座谈会等形式互动,如未名湖诗会的前身已初现雏形。
反观复旦,中文系稍显势弱。
1981年,才由经济系的学生许德旻创立复旦诗社,主编社刊《诗耕地》,并于同年6月出版创刊号。
复旦在政经领域确实更出人才一些。
吴申沅、张维位、金灿容、沈逸.
以及未来在政界闪耀的复旦学子们。
复旦中文系大一新生的宿舍都安排在了第六宿舍(淞庄)和第四宿舍(嘉陵村)。
许成军被分配的宿舍在淞庄201。
为什么不在第四宿舍?
原因很简单。
嘉陵村是中文系女生宿舍。
“淞庄”是一栋浸着民国校园旧韵的两层砖木小楼,没有亮眼的装饰,却满是那个年代特有的朴素与厚重。
当许成军走到宿舍楼下,才真的感受到自己成为这个年代复旦的一员。
毕竟他要住进去了。
淞庄的墙面是深浅不均的红砖砌成,砖缝里还嵌着早年的白灰。
屋顶是斜坡式的,铺着深灰色的陶土瓦,瓦檐微微下垂,边缘挂着几株从瓦缝里钻出来的狗尾草,风一吹就轻轻晃。
小楼的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窗框刷着米白色的漆,有些地方漆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原木色。
楼门在小楼的侧面,是两扇对开的木门,门板厚重,门楣上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用楷书写着“淞庄”两个字。
楼前有一片不大的空地,铺着碎石子小路,路两旁种着几棵老樟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1979年的魔都,樟树的浓荫能把小半个楼门遮住,树下常摆着两个掉了漆的石墩。
有不少中文系的学生正在聊天、背书。
许成军循着木楼梯走上2楼。
走廊是南北向的,地面铺着浅灰色的水泥地,有些地方因为常年踩踏,已经磨得发亮,甚至有细小的裂纹。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宿舍,每间宿舍的门是薄木板做的,刷着和窗框一样的米白色漆,门把手上挂着学生自己编的布绳,方便开关。
门楣上偶尔会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自习中,轻敲”之类的字,字迹大多是钢笔写的,带着青涩的笔锋。
“这还真是每个年代的人都有这么点法子。”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