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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见飘心中喜貳》

第三十二章曲靖21号养尸房
��胸腔的黑洞里开出朵巨大的牵牛花,花盘里嵌着七个小小的头骨,每个头骨的眼眶里都插着支燃烧的蜡烛。那景象既美丽又恐怖,让我在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

    后来我再也没去过松林镇。但每年雨季,总会收到个没有寄件人的包裹,里面装着片干枯的牵牛花瓣,边缘永远带着抹洗不掉的、暗红色的痕迹。这痕迹仿佛是一个诅咒,又像是一个提醒,让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在曲靖废弃工厂里的惊魂一夜。

    回到曲靖市区的出租屋,我把从东配楼带出来的那片婴儿襁褓放在台灯下仔细端详。布料边缘的暗红色痕迹已经凝固成坚硬的痂,用指甲刮一下,竟簌簌掉下来些细小的磷光粉末。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布片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那些粉末突然亮起来,拼出串模糊的数字:“5-7-3”。

    这串数字让我想起老王烟盒里的文件,其中一页提到 “地下冷库密码与铜钥匙匹配”。我翻出背包里的战利品 —— 那把在行政楼抽屉深处找到的黄铜钥匙,匙柄上刻着朵简化的齿轮花纹,齿槽排列得异常复杂。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麒麟区的旧货市场。在个堆满锈铁件的摊位前,老板用磁铁试了试钥匙:“军工货,60 年代的,这种齿形是专门给弹药库配的。” 他指着齿轮花纹说,“这是西南机床厂的标记,当年给兵工厂做过配套设备。”

    摊位角落的旧报纸堆里,我发现张 1976 年的《云南日报》,第四版右下角有篇短文《云水机械厂革新能手表彰大会召开》,配图里七个戴红花的工人站成一排,其中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腹部微微隆起,胸前的编号牌写着 “技术科 021”。

    当晚我又去了松林镇。山坳里的雾气比上次更浓,走到工厂围墙外时,听见里面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扳手拧动螺栓。翻墙时带刺的铁丝网突然变得滚烫,手心被烫出串燎泡,伤口处立刻泛起和襁褓粉末一样的磷光。

    行政楼的走廊比上次更加潮湿,墙壁上的考勤表被水泡得膨胀起来,那些红墨水圈住的名字开始渗出血珠,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我顺着血迹走到走廊尽头的文件柜前,第三层抽屉果然有个带钥匙孔的暗格,铜钥匙插进去的瞬间,锁芯发出清脆的 “咔嗒” 声,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激活。

    暗格里藏着个铁皮盒子,打开时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里面除了几本实验日志,还有张泛黄的厂区平面图,用红铅笔在地下区域画了个圈,旁边标注着 “冷库入口:总装车间三号机床底座”。

    总装车间的铁门被人用铁丝重新捆住,结扣处还挂着半截新鲜的麻绳。我用断线钳剪开时,铁丝突然弹起来,在手腕上勒出道血痕,血珠滴在地面的裂缝里,立刻被吸得无影无踪。

    车间里的机床像沉默的巨兽,在手电筒光束中投下扭曲的影子。三号机床的底座上布满油污,我按照图纸提示转动侧面的调节轮,铸铁台面缓缓移开,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阴风裹挟着腐烂的气味从下方喷涌而出。

    顺着生锈的铁梯往下爬,每级台阶都标着数字,从 1 到 21。踩在第 21 级时,脚下传来骨骼碎裂般的脆响,手电筒照下去,发现台阶边缘嵌着半颗牙齿,齿冠上还粘着块蓝布纤维。

    地下通道的墙壁上贴满实验报告,照片里的受试者被绑在手术台上,胸腔被打开,露出跳动的心脏。其中张照片的角落有个模糊的身影,穿蓝布工装的男人举着相机,安全帽下露出双熟悉的眼睛 —— 是老王。

    通道尽头的冷库门是厚重的铅板材质,密码锁的数字键盘上沾着粘稠的液体。我输入 “5-7-3”,锁芯转动的瞬间,门后传来女人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像隔着层厚厚的棉花。

    冷库内部比东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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