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岩罕的哼唱,汇成了一首最动听的版纳小调。
在曼掌村住了三天,每天跟着岩罕家人体验傣家生活:早上帮玉香阿姨去井里挑水,井边的石板上长满了青苔,要慢慢走才不会滑倒;中午跟着岩罕去橡胶林里割橡胶,橡胶树的树干上划着一道斜斜的口子,白色的橡胶汁顺着导管流进小桶里,像牛奶一样;下午和村里的老人一起在古榕树下编竹篮,竹条在手里弯来弯去,最后变成一个圆圆的竹篮,虽然不好看,却让我格外有成就感。
第四天早上,玉香阿姨早早地叫醒我:“今天是泼水节的第一天,村里要举行开门节,快去换衣服。” 她递给我一套崭新的傣装,上衣是粉色的紧身短衫,下身是天蓝色的筒裙,还有一条银色的腰带。我笨拙地穿上筒裙,玉香阿姨帮我系好腰带,又给我梳了一个傣家姑娘的发型,在鬓边别了一朵白色的鸡蛋花。“真好看,像我们傣家的姑娘。” 玉香阿姨笑着说。
开门节是傣族泼水节的重要活动,据说这天要打开寨门,迎接神灵,也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的客人。村里的男女老少都穿上了新傣装,聚集在村中心的广场上。广场中间搭了一个台子,上面摆着水果、鲜花和香烛,村里的老佛爷(傣族对高僧的称呼)坐在台子中央,手里拿着佛珠,嘴里念着经文。
仪式开始后,老佛爷用树枝蘸着清水,洒在每个人的头上,嘴里说着傣语的祝福。轮到我时,老佛爷的手轻轻落在我的头上,清水顺着头发流到脸上,凉丝丝的,却让人心里暖暖的。老佛爷用普通话对我说:“愿你平安快乐,像澜沧江的水一样,永远清澈。”
仪式结束后,泼水节的狂欢就开始了。村里的年轻人拿着水盆、水枪,互相泼水。岩罕递给我一个小水盆,说:“泼水是祝福,泼得越多,祝福就越多。” 刚开始我还不好意思,只是轻轻泼一点水,后来被一个小姑娘泼了一身,也忍不住拿起水盆泼了回去。广场上到处都是笑声和尖叫声,每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却没有一个人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
中午,村里摆了长桌宴,几十张桌子连在一起,从广场这头一直摆到那头。桌上摆满了傣家美食:烤鸡、烤鸭、舂鸡脚、凉拌木耳、菠萝饭、竹筒饭,还有自家酿的米酒。村里的人不分老少,都围坐在桌子旁,互相敬酒,互相夹菜。我旁边坐着一位名叫波岩的老人,他喝了一口米酒,跟我说:“以前泼水节,我们都是在寨子里自己过,现在来的客人多了,更热闹了。我们傣家人喜欢热闹,喜欢和客人一起过节。”
下午,村里组织了龙舟赛。澜沧江的江面上停着十几艘龙舟,每艘龙舟上都坐着二十多个傣家汉子,他们穿着统一的红色背心,手里拿着船桨。随着一声哨响,龙舟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江两岸挤满了人,大家挥舞着彩旗,大声喊着 “加油”。岩罕也在一艘龙舟上,他用力地划着船桨,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最后,岩罕所在的龙舟得了第一名,上岸时,大家把他举起来,抛向空中,欢呼声震天动地。
晚上,村里放起了烟花。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照亮了整个村寨。大家围在广场上跳舞,跳的是傣家的孔雀舞。岩罕的妹妹玉罕是村里的孔雀舞能手,她穿着白色的孔雀舞裙,裙摆上绣着孔雀羽毛,跳起来时,像一只真正的孔雀在开屏。我也跟着学,虽然动作很笨拙,但大家都在鼓励我,让我渐渐放松下来。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香。梦里,我又回到了澜沧江边,和傣家的朋友们一起泼水、唱歌、跳舞,身上的衣服湿了,心里却满是温暖。我忽然明白,泼水节泼出去的不只是水,更是傣家人的热情和祝福,是人与人之间最真诚的连接。
在曼掌村的第五天,岩罕说要带我去村里的佛寺看看。“我们傣家人大多信仰南传佛教,佛寺是村里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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