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就是去房州了。”
刘仁轨一愣。
随后,瞬间就想通了李贤的话,哈哈大笑,语气又露出几分无奈:“这泼赖!老夫临了了竟也没胜过他一回!”
然后又满脸欣慰的看着李贤,赞叹道:“殿下倒是一如既往的仁宅。”
显然,他也看出了李贤隐瞒他的意思。
李贤还想说些什么,但刘仁轨却摆手:“殿下不必自疚,老臣已经活了这么多年头,该是知足了。
“老臣寿数将至无妨,惟愿我大唐江山永固,社稷长存。”
李贤心里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仁轨坦然面对生死的豁达,以及对李唐江山的深切关怀,都让他既感动又沉重。
但刘仁轨又说:“罢了,既然建军去了房州,以他的机变和手段,老臣便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不过……
“建军不在长安,洛阳那边又传来了一些消息,老臣或可为殿下排忧解难一番。”
李贤一愣,急忙拱手:“刘公请示!”
“殿下可知,自铜匦设后,洛阳城中又加设了登闻鼓与肺石?”
李贤点头:“此事我已知晓,确是……开了恶例。”
“恶例尚在其次。”
刘仁轨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关键在于,如今因此得官者,多为狡诈凶悍、不谙政务之徒,甚至市井无赖、屠沽之辈,只因一言合意,便可骤得高官,位列朝堂。
“这些人,感恩戴德者是谁?绝非朝廷,而是给予他们富贵的太后!他们为了保住富贵,为了更进一步,会做什么?”
李贤心中一凛,已然明白:“他们会更加卖力地告密,罗织罪名,以求再次‘称旨’!”
“殿下明鉴。”刘仁轨颔首,眼神中有欣慰之色。
“此风一长,则朝堂之上,人人自危,互相倾轧攻讦之事必将层出不穷,忠正之士缄口不言,奸猾之徒甚嚣尘上。长此以往,朝纲必乱!”
他顿了顿,看向李贤,语气无比郑重:“而太后……借此之势,便可更加轻易地涤荡朝堂,清除异己。
“如今看似针对的是些无关紧要之人,但殿下须知,火……迟早会烧到最核心的地方。”
这次,李贤一愣,没反应过来:“刘公的意思是……”
“太后以谋逆之罪,将左卫将军李孝逸……下狱了,这便是洛阳那边传来的第二个消息。”
“这……这怎么可能?王叔刚立大功……”李贤难以置信。
对于刘仁轨能率先得知洛阳的消息,李贤倒是毫不惊讶,刘仁轨虽被架空,但到底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洛阳那边有什么消息,母后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他,就好比上次裴炎入狱的事,就第一时间派遣了姜嗣宗来通知裴炎。
只是……这个消息未免有些太过匪夷所思。
“功高震主,又是李唐宗室,这便是原罪。”
刘仁轨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密报上说,是有人通过铜匦告密,称李孝逸平定扬州时曾自言‘名中有兔,兔乃月中物,当有天命’……如此荒诞不经之言,竟也能成为罪证!
“而告密之人……是武承嗣。”
“武承嗣?!”李贤失声惊呼。
竟然是武承嗣亲自出面告密!
这意义截然不同!
这不再是底下人为了投机而进行的诬告,这分明是来自武家核心人物的、最直接的攻击!这代表着母后娘家势力,已经开始毫不掩饰地对李唐宗室中最具实力和声望的将领下手了!
刘仁轨继续分析道:“殿下,武承嗣亲自告密,此事非同小可。
“其一,这表明武氏子弟已迫不及待,欲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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