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存在了。”
说到这儿刘建军脸色郑重了一些,道:“我知狄公谨慎,但有的事儿……非谨小慎微所能解决的,狄公先前也说了,此次关中旱灾,您在宁州碍于官身体统,未敢行此非常之法,结果呢?
“宁州百姓虽有改善,但恐怕也不及长安百姓吧?
“此事亦是如此,若不兵行险招,苏良嗣又何以会全力配合沛王殿下?退一万步说,甚至说得刻薄一些,就算苏良嗣同意协助沛王殿下,可若是庐陵王不出面,我等如何利用这个把柄拿捏住他?
“对狄公,亦是如此。”
李贤觉得刘建军的话说的有些太刻薄,也太尖锐了。
但他没说话,他信任刘建军。
狄仁杰脸色变幻了许久,这才重重点头:“刘长史所言在理,是老夫有些迂腐了,殿下与刘长史带狄某来此处,应当是为了顺道送庐陵王殿下回房州吧?”
刘建军咧嘴一笑:“瞒不住狄公,把您拖下水了。”
狄仁杰摇头苦笑:“狄某既已至此,见了不该见的人,听了不该听的话,便已是局中之人,这趟浑水,想不蹚也不行了。”
随后,他脸色一肃,郑重抱拳道:“此事狄某应下了!必当竭尽全力,护送庐陵王殿下安全返回房州。”
听到这儿,李贤终于松了口气,拱手道:“有劳狄公!大恩不言谢。”
“份内之事。”狄仁杰回礼,神色已然恢复了一贯的沉静睿智,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份无比沉重的担忧。
……
狄仁杰带着李显走了。
他本就是受了王勃的指示,在赴任江南巡抚使的途中来长安一趟,此间事了,自然是要继续去赴任的。
李贤和刘建军在长安城门外目送着他的车马离去,直到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扬起的尘土缓缓落下,李贤的心也才像那些尘土一样尘埃落定。
“建军,方才……你对狄公所言,是否过于直白甚至……尖锐了?我虽与他相交不深,但能看出此人心中自有丘壑,若因此心生芥蒂,岂非适得其反?”
刘建军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望着狄仁杰离去的方向,目光带着一种李贤看不懂的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似的。
良久,他才转过身,脸上惯常的轻松笑意收敛了许多。
“贤子,”他开口,声音平稳,“你觉得狄仁杰是什么样的人?”
李贤一怔,思索了一会儿,试探道:“能力卓著,明察秋毫。”
“不错。”
刘建军点头,道:“狄仁杰是一个极其聪明、且极其自信的人。
“他的聪明,在于能于纷繁乱象中一眼看到本质,他的自信,在于他坚信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对付这样的人,迂回试探、言语笼络,效果有限,甚至可能被他看轻,认为我等心术不正或能力不足。”
“所以你就选择单刀直入,甚至不惜言语相激?”李贤若有所悟。
“差不多,但最主要的还是他的性子。”
刘建军的眼神又带上了那种李贤看不懂的锐利,“他谨小慎微,甚至可以说过度的谨小慎微了,有时候你不逼他一把,他甚至都不敢迈出最后这一步。
“这是这个人的优点,但也是这个人的缺点。”
李贤不解。
“算了,这些事情你不用知道,他这性子将来会有人治他的,但现在,能逼他一把的人只有我。”
刘建军耸了耸肩,咧嘴看向李贤,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还好,他现在也是咱们的人了,以后如果我不在了,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听取他的建议。”
李贤一愣,他没在意刘建军话里对狄仁杰的过度信任,而是紧张问道:“你为何会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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