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凉。
过了好一会儿,太平才用帕子狠狠擦了擦脸,抬起头,虽然眼眶红肿,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异样的坚定。
她看向李贤,忽然压低了声音:“二兄,我今日来,除了想见见你,还有一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李贤会意,身体微微前倾:“你说。”
太平的声音更低了,几乎细若蚊吟:“母后……母后昨日召我入宫,问起了你。”
李贤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母后问了什么?”
“母后问……问二兄近来身体可好,精神如何,还……还特意问起了刘建军。”太平的目光快速瞥了一眼刘建军,“母后说,此人行事跳脱,不拘礼法,但似乎……颇有些奇思妙想。”
李贤与刘建军交换了一个眼神。
武后果然对沛王府,尤其是对刘建军,投来了更多的关注。
“你是怎么回母后的?”李贤问。
“我自然说二兄身体康健,至于刘建军……”太平顿了顿,“我说此人虽看似不羁,但对二兄忠心耿耿,且常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点子,比如……比如那火锅,就很得我心。”
李贤点头。
太平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般聪慧。
她这话说得巧妙,既没有过度褒扬刘建军,以免引起母亲更深的猜忌,又用火锅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侧面印证了刘建军的“奇思妙想”,符合母后那句评价。
李贤微微颔首:“你回答得很好。”
太平犹豫了一下,又道:“母后听完,只是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但我感觉……她对你,似乎并不像对三兄、四兄那般……警惕。”
李贤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和刘建军所想要看到的。
李贤揉了揉太平的脑袋,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你能来告诉我这些,王兄已经很满足了,回去后,安心在府中将养,莫要再过多思虑伤心事。”
李贤并不想让这时候的太平太过牵扯进来。
太平点了点头,脸上的悲戚被一种复杂的疲惫所取代。
她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闲话,情绪始终不高。
上官婉儿在一旁适时地提醒时辰不早,太平便起身告辞。
李贤亲自将她们送出王府大门。
看着太平公主的鸾驾在禁卫的簇拥下缓缓离去,消失在洛阳宽阔的街道尽头,李贤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
刘建军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咂了咂嘴:“你这妹妹,也是个聪明人,就是命不太好。”
李贤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在这洛阳城里,谁又敢说自己命好?”
他转身往回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就是受图大典了。”刘建军跟上他的脚步,语气里带着一丝萧索,“又是更大的一场戏要开唱了,好在这次,咱们看戏的位置还算安全。”
李贤点头。
他知道刘建军说的是母后更加信任自己的事儿了。
这个消息,刚才已经由太平来确认过了。
李贤没有接话,只是抬头望了望那仿佛被宫墙分割的洛阳天空。
暮色渐合,云层低垂,像是一张快要合上的眼帘。
……
翌日。
受图大典。
沛王府内也早早忙碌起来,李贤换上亲王朝服,玄衣纁裳,九章纹饰,金玉带钩,沉重而华丽。
但此刻,他的心情却并不算紧张。
因为刘建军昨天说:“丑媳妇儿也总得见公婆的,你母后既然都已经主动问起我来了,那我总得去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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