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求陛下顺天应人,登基为帝,救我等黎民啊!”
哭声和恳求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更添了几分悲壮与感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高台之上。
武后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惊讶与凝重,她微微抬手,示意内侍监将表文取上来。
她展开表文,目光快速扫过。
片刻后,她放下表文,看向台下跪伏的傅游艺和父老,声音平和,却带着威仪:“卿等此言差矣,朕辅佐先帝,临朝称制,乃为江山社稷,李唐皇室计,皇帝虽幼,亦是大宗血脉,朕岂能行此僭越之事?
“此事休要再提!”
拒绝得义正词严,让李贤都有些愕然。
广场上再次恢复了寂静,但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李贤悬着的心也缓缓落下。
他方才真的以为母后会顺势而为,没想到……他暗暗吸了口气,刘建军说的没错,母后心思之深沉果然恐怖,她就像最老练的猎手,绝不因猎物第一次闯入视线就贸然出击。
司礼官显然也松了口气,连忙高声唱喏,引导着典礼继续进行最后的流程。
乐声再起,仪仗移动,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已不在这些形式上了。
终于,冗长的受图大典在所有人心思各异中结束了。
“礼成,散朝!”
随着司礼官最后的唱报,百官如同潮水般开始缓缓退场。
许多人围到了武承嗣、武三思等人身边,低声议论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揣测着神皇的真实意图。
李贤则是随着宗室队伍缓缓移动,一路来到刘建军身边。
这会儿的刘建军正勾搭着一位浅绿色官服的老者说些什么,那老官员显然没见过这么“无礼”的上官,只能缩着脖子,唯唯诺诺的应承着刘建军的话。
李贤不知道老官员的身份,也就轻咳了一声,板起脸道:“回王府吧。”
刘建军这才松开那老者的肩膀,还嬉皮笑脸:“回聊啊!”
随后,亦步亦趋的跟在李贤身后。
……
等到两人身边再无旁人,李贤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方才那老者是?”
“噢,不认识,随手勾搭了一个聊聊天,这受图大典也没什么意思。”刘建军耸了耸肩,然后一脸奇怪的看着李贤:“你不会觉得我随便跟个人接触,那人就都有什么用吧?我又不是神仙!”
李贤面色一窒,正想回呛,却见一名身着内侍省服色的中年宦官快步穿过人群,径直来到他们面前,躬身行礼。
“沛王殿下,刘长史。神皇陛下口谕,宣二位即刻往贞观殿偏殿见驾。”
这道口谕来得突然,让李贤和刘建军都微微一怔。
刚刚结束大典,母后竟如此急切地要见他们,而且点名要刘建军同往?
李贤迅速压下心中的惊疑,面上不动声色,颔首道:“臣遵旨。”
刘建军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规规矩矩地拱手:“臣领旨。”
那宦官不再多言,侧身引路:“二位,请随奴婢来。”
他们并未随大众从应天门出宫,而是转向了通往内廷的宫道。
越往里走,人迹越少,只有巡逻的金吾卫甲胄碰撞声和偶尔出现的的宫人。
李贤心中念头飞转。
母后单独召见他不算意外,但加上刘建军,意味就大不相同了。
是因为昨日沛王府的蚁书祥瑞?
李贤心里有了个大概,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刘建军,只见这家伙虽然规行矩步,但一双眼睛却不安分地四处打量,似乎对这座帝国权力中心充满了好奇,脸上并没有什么惧色。
李贤心中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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