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起来。
不急。
现在还不急。
这么想著,他的目光转而望向了车窗外的风景。
列车正疾驰过一片典型的江南腹地,视野豁然开朗。
窗外不再是四川那种起伏的山峦,也没有了密集的城镇,而是铺展至天际线的广袤无垠的平原与田野。
这是他许久没见过的风光。
在四川的时候,真的完全见不到这种大片的平原。因为四川那个地方说著是盆地,实际上里面遍地丘陵。
而此刻正值初夏,大地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绿意覆盖,如同一块巨大的、温润的翡翠绒毯向远方铺陈。
水网纵横交错,宛如银亮的丝带。
在阳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將无边的绿毯分割成均等的田块。
水田如镜。
倒映著流云舒捲的湛蓝天空。
偶有白鷺掠过水麵,惊起一圈涟漪,又迅疾地融入这寧静的画卷。
远处,黛瓦白墙的村落点缀其间,如同水墨画中不经意洒落的几点墨痕。
风过处,稻浪轻摇,这水泽丰沛、平畴千里的景象舒缓而永恆,带著江南特有的柔润与生机勃勃的秩序感0
仿佛在用这片大地的沉静与丰饶,无声地熨帖著陈白榆刚从光怪陆离的虚空交易中抽离出来的心神。
这种感觉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陈白榆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如今的感受。
他只觉得平静。
说起来,他这些天是有些燥动的。
也是他在直觉提醒没事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使用凝神星核碎片的原因之一。
这躁动的情绪他本不会有。
毕竟他都已经修成阳神圆满的状態了,本该是泰山崩於眼前都不变色的。
但问题是最近的流量热度匯聚在他身上,带来了越来越多的信仰。
这股名为信仰的力量在不断堆积在他体內,促进著那龙裔血脉的力量持续向某个境界转变。
虽然目前因为没到达某个分界线,从而没有体现出来明显具体的变化。
但是其中也有不明显的变化。
就是他的精神在这个过程中变得兴奋与躁动。
能不在现实中表现出多动与激动的表现,都得多亏他强大的意志力在时刻控制著自己。
不过就在这看风景的时候。
躁动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缓解。
那並非是直接抹除躁动,毕竟只是看个风景不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但是那种心情被舒缓放鬆,从而暂时没有那么躁动了的感觉是真的。
这也让他忍不住將更多的心神沉浸在窗外的风景中。
並且愈发期待起即將抵达的地方。
那是————
他曾经生活的二十年的地方。
是一个人出来社会打拼之前,所赖以生存的家。
说起来。
他確实有些想念自己的父母与弟弟。
四川,成都,华西医院。
已经有些上了年龄的齐怀瑾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舒缓著星夜兼程赶过来的那种疲惫感。
少时迎风尿三丈,老时顺风尿鞋底。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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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年轻的时候,他可以隨隨便便就跟导师一起通宵做研究。
不过不管身体受不受得了。
他都肯定要立马赶来这个地方。
因为他的女儿齐悦瑶,昨天晚上奇蹟般的恢復了正常,困扰其多年的先天心臟病竟然不治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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