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无比伟岸,就如同神话中巨兽的上下颚一般,将他熟悉的战友、轰鸣的装甲车、脚下的冻土都无情地咬碎并熔化!
这是他印象最深的一幕。
甚至当画面里那灼热的气浪仿佛再次扑面而来是,此时此刻的他都能感觉皮肤传来幻痛。
然後,画面又猛地一跳:
【装甲车顶的机枪疯狂嘶吼,火舌喷吐,密集到足以撕裂钢铁的弹幕精准地避开了那个缓缓走来的、缠绕着黑色火焰的人影!】
【震耳欲聋的音爆下,一道撕裂天空的黑影逆冲而上!钢铁的巨鸟在那黑影面前脆弱得像玩具,巨大的火球在铅灰色的天幕下轰然绽放,如同恶魔的狞笑,钢铁碎片如雨点般坠落————】
这是大多数人都承受不了的。
寻常新兵上普通的战场都会被屍体与热武器的威力吓傻,更别说一上来就接触这种夸张的场景了。
「啊」
肖恩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哀鸣。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那些恐怖的景象从脑子里甩出去,冷汗也瞬间浸透了他的病号服。
这是身体的本能为了保护自己中断了记忆的闪回。
他几乎控制不住的蜷缩起来。
就像一只受惊的刺蝟一般,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要把自己的一切脆弱面都给藏起来。
这是拒绝与那两位带来噩梦的使者对视,也拒绝再回到那个地狱般的战场。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粗重的、带着恐惧的喘息回荡。
两位特别小组成员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
他们对肖恩此刻的崩溃反应没有任何意外,仿佛这只是无数次类似场景中的又一次重复。
如果是平时,他们会无情的打断肖恩·默里这种自我防御的姿态,然後强行带着他回忆那痛苦的过去。
但是这次不一样。
他们只是静静地等待了几分钟。
直到肖恩剧烈的颤抖稍稍平复,只剩下无声的抽噎时。
其中一人才终於开口。
「默里先生。」
「我们这是最後一次问询。你所经历的一切,属於最高机密。」
「从今天起,你从未去过阿拉斯加那个坐标点,从未参与过代号雪鴞」的行动,也从未见过任何不符合常规认知的存在。你明白了麽?」
开口的人声音平稳清晰,就如同在宣读一份技术手册。
与此同时。
另一人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到肖恩颤抖的手边,上面印着醒目的「绝密」字样和一长串法律条文。
「签吧。」
那个再次开口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有冰冷的命令。
话中的意思无疑也很明显:我们不灭口,你也老老实实保密,不然你是知道我们手段的!
肖恩·默里对此没有丝毫怀疑。
他可太懂西大的手段有多丧心病狂。
心情缓过来的他什麽也没说,只是伸出冰冷的手指接过那同样冰冷的纸张,然後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那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在指定位置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个与过去彻底切割的证明。
他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记得。
两名黑衣人收起文件和笔。
然後如同来时一样无声地起身离开病房,整个过程当中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或动作。
紧接着,沉重的门被轻轻关上。
病房内,只剩下心电监护仪那单调冰冷的「嘀嗒」声,以及蜷缩在病床上抱着头的肖恩·默里。
不签是真的会被迫自杀。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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