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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369章:《朕与天下臣工论》
��猛地灌了进来。

    朱由检迎着这刺骨的寒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冰冷而干净的空气,瞬间充斥了他的肺腑,似乎也将他胸中郁结了数日的那股浊气,涤荡去了些许。

    “王承恩。”他的声音自窗边传来,已然冷得与窗外的夜风无异。

    “奴婢在。”王承恩连忙应道,身子躬得更低了。

    “将内造的云龙纹宣纸给朕铺开,要最大幅的那一张!”

    很快,一张巨大的宣纸在宽阔的御案上徐徐展开,纸面光洁如玉,隐有云龙暗纹浮动。

    王承恩亲自研磨,浓郁的墨香混合着朱砂特有的微腥气息,在暖阁的空气中悄然弥漫,构成了庄严肃杀的氛围。

    朱由检回到案前,却静静地垂眸,凝视着眼前这张一尘不染的白纸,脑海之中却已是风雷激荡,文思如潮。

    上一期的《大明周报》,给了天下人一颗甜枣。

    洪承畴,实干之臣,国之栋梁,皇帝不吝篇幅,亲撰褒奖之词,将其功绩昭告天下,树为百官楷模。

    皇帝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何等样的人,才是他真正需要,真正倚重的臣子。

    那一期的报纸,如三月春风,拂过大江南北。

    无数官员,尤其是那些自诩的能臣干吏,无不为之精神大振,奔走相告。

    或许有人以为,在经历了初登大宝时的酷烈清洗之后,皇帝终于变得温和,变得成熟,懂得平衡之术,懂得赏识功臣了。

    长大了?

    成熟了?

    是啊,朱由检在这两年中,确实是更成熟了。

    所以他比任何时候都明白,仅仅有榜样,是远远不够的。

    榜样的力量,在于引导。

    但对于那些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的人而言,任何形式的引导,都不过是对牛弹琴。

    他们不需要引导,他们需要的,是恐惧!

    是那种能深入骨髓,让他们在每一次伸手攫取不义之财时,在每一次结党营私蠹害国事时,在每一次满口圣贤空谈误国时,都会猛然惊觉,在千里之外的紫禁城深处,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所以,朱由检要用曹文衡尚有余温的鲜血,来给洪承畴那光芒万丈的功绩,做一个鲜明残忍也最有效的注脚!

    念及此,他不再犹豫。

    朱由检霍然提起那支饱蘸着浓墨的紫毫大笔,笔尖的墨汁浓稠欲滴,他却浑然不顾,便在那巨大的云龙纹宣纸之上,以奔放恣意力透纸背的气势,写下了标题——

    《何为“清流”,何为“清议”?——朕与天下臣工论》

    一个问句。

    一个由九五之尊,向天下所有自诩清流的读书人,所有身居高位的封疆大吏,发出的雷霆之问!

    随即,他手腕翻飞,笔走龙蛇——

    夫清流者,非口舌之利,乃江山之基;清议者,非朋党之声,乃社稷之谟。然朕观今日之朝野,多有饱食终日、高谈阔论之辈,以虚名相尚,以空言相夸。

    其坐而论道,则头头是道;及起而行之,则茫然无措!

    此辈窃居高位,耗我国帑,误我民生,犹自诩为清流,以攻讦实干之臣为能事,此非国之大蠹而何?

    朕尝三问于天下臣工:何以任事?何以成事?何以竟事?

    此三问,便是朕今日所论之核心,亦是朕甄别清浊、衡量功罪之准绳。

    其一,任事之本,在于务实。何为务实?实事求是而已。

    事非躬行,不知其难;言不入里,则为空谈。

    庙堂之策,非源于经史之浩瀚,而生于田垄之阡陌,市井之喧嚣,工坊之劳作。

    欲知山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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