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看一个死人:「皇帝陛下旨意:收复之地,当行安抚之道————胆敢擅杀已降者,以叛国论处。」
张狂愣了一下,随即轻蔑地大笑起来:「叛国?老子给大明朝杀鞑子,你说老子叛国?一个京城里的白面官,也配来跟老子讲军法?!」
「张狂!住手!」
一声惊雷般的暴喝从不远处传来!
就在此时,又一阵更为杂乱急促的马蹄声卷着烟尘赶到!
为首的正是满桂,他身後跟着一众将领,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和焦急。
满桂在营帐中猛然醒悟之後,便心胆俱裂。
这张狂是他的心腹爱将,更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不吝!
万一张狂兽性发作,冲撞了李若琏这尊煞神,那就是坐实了宣大军系谋逆的大罪,届时谁也跑不掉!
他一路狂奔而来,肝胆欲裂,生怕来迟一步。
此刻看到双方对峙,他总算松了半口气,厉声喝道:「张狂!此乃钦差李大人!还不快快跪下接旨!」
张狂看到满桂亲至,微微一愣,但脖子一梗,狂傲道:「总督大人!末将正在为朝廷杀敌!这京官不分青红皂白,竟说我等叛国,末将不服!」
满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你懂个屁!让你跪下!」
李若琏看都没看赶来的满桂,目光依旧锁定在张狂身上。
「很好,」他缓缓说道,「本官此来,不是与你讲道理的。」
「那你是来————」张狂把刀往肩上一扛,正要说句场面话。
话音未落,李若琏动了!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身下的战马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那十步之遥的距离被瞬息抹平!
在战马与张狂交错而过的瞬间,一道凄厉的银光才骤然出鞘,一闪而逝!
满桂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那声绝望的嘶吼刚刚冲出喉咙....「不————」....却已戛然而止。
一切都晚了。
「锵——!」
张狂脸上不屑的狂傲还凝固着,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刀,只凭着屍山血海里的本能举刀一格。
然而那柄薄如蝉翼的绣春刀却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绕过了他的格挡,如切腐木般划开了他的脖颈。
满桂和所有赶来的宣大将领,都眼睁睁地看着这恐怖的一幕。
张狂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间狂涌而出。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满桂,里面充满了惊恐不解,以及生命迅速流逝的茫然。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麽总督大人来了,自己还是死了。
李若琏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反手一振,刀身上的血珠被乾净利落地甩掉,悄无声息地归入鞘中。
「噗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狂那魁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血泊里。
李若琏这才缓缓转过头,冷漠的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满桂,以及他身後那一众噤若寒蝉的将领。
他翻身下马,走到张狂的屍体旁,拔出另一名锦衣卫的佩刀,面不改色地割下了他的头颅。
然後他提着那颗还在滴血双目圆睁的头颅,一步步走到满桂的马前。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一个宣大军士敢动一下,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李若琏将那颗人头随手扔在了满桂的马前,血污溅上了他的战靴。
「满总兵,」李若琏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的人,违抗圣旨,形同谋逆。本官替你处置了。你来得正好,可以做个见证。」
「你!」满桂死死地盯着地上那颗头颅,滔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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