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之前在皇极殿上的朝拜。
因为那一拜,是拜君王;而这一拜,是拜道!
是为一个法学信徒,向他看到的那条通往理想国度的道路,献上自己的所有!
「臣金声,愿为陛下、为我大明新法之奠基石!此生心血,皆付於斯!法典不成,臣誓不为人!!」
他的吼声沙哑而坚定,回荡在暖阁之中。
一切分派已定。
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六个人,六个帝国最有权势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那位年轻帝王那疯狂而宏——
大的意志彻底贯通。
他们不再是简单的君臣,更像是一个秘密盟誓的团体,一个决心在倾颓的大厦上重建乾坤的同谋。
他们感到肩膀上压着千钧重担,那是比之前在皇极殿面对百官质询时更加恐怖的压力。
因为他们清楚,皇帝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开玩笑。
那不是朝堂上可以转圜的政令,不是可以阳奉阴违的谕旨,而是用帝王之血写下的契约。
这每一个字背後,都将是滔天的血海、家族的毁灭、和翻天覆地的巨变。
这是一场豪赌。
一场以大明三百年国运、亿万生民性命为筹码,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与根植於这片土地数百年的顽固传统争的豪赌。
赢,则开创前所未有之盛世,君臣名垂青史。
输,则身死国灭,万劫不复,他们所有人都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为末代王朝最疯狂的殉葬品。
「去吧。」
朱由检疲惫地挥了挥手,仿佛刚才那番话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身上那股睥睨天下杀伐决断的戾气在瞬间消散,深入骨髓的孤寂再次涌了上来。
他重新坐回那张巨大的御座,身影在摇曳的烛火下被拉得很长,显得如此单薄,又如此倔强。
「都去干活吧。」皇帝吩咐了一声。
六位重臣躬身,缓缓退下。
他们走得很慢,脚步却异常坚定。
当他们走出暖阁,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让刚刚在室内激荡得满是热血的几人瞬间清醒了许多。
门外,值守的太监和侍卫们像木雕泥塑般站着,对里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六人相顾无言,只是默默地走着。
孙承宗走在最前,他身为首辅,脑中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推演着未来一些日子朝堂之上可能出现的惊涛骇浪。
六人走到宫门前,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望那西苑暖阁。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拱了拱手,而後各自没入了沉沉的风雪之中。
待到众人散去,暖阁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朱由检缓缓走到窗前,在那紧闭的窗户前站定。
「呼」
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瞬间灌进了温暖的室内。
风吹得他那身因熬夜而显得单薄的龙袍猎猎作响,也吹乱了他那披散在肩头的黑发。
窗外,是一个被冰雪覆盖的世界。
天穹低垂,铅灰色的阴云压得皇城金色的琉璃瓦都失去了光彩,沉重得仿佛要塌陷下来。
大雪正铺天盖地地落下,将这座古老的紫禁城,这座权力的中心,笼罩在一片苍茫死寂的白色之中。
凛冬已至。
这不是普通的冬天,这是史书上被称为「小冰河期」的极寒时代,最酷烈的一段光景。
它带来的,不仅仅是寒冷,更是连年的大旱、大涝、大蝗灾。
它正在用最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