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是来跟他们商量的。朕,是来收帐的。」
「锦衣卫都准备好了吗?」
「回主子,除了船上的兄弟,提前一月渗透进登州的缇骑已全部到位。只要主子一只脚踏上登州码头,李、张两家的宅院、私港、帐房,便会在顷刻间易主。」
「很好。」朱由检面若冷霜,「杀鸡做猴?不,这次朕要—杀虎祭旗。」
翌日清晨,登州水城。
这座大明北方最坚固的军港,在晨曦中显得格外雄伟。
码头上旌旗招展,早已接到圣驾莅临消息的山东一众大小官员,此刻正身着朝服,如同泥塑木雕般跪伏在岸边,黑压压的一片。
为首的,是山东巡抚颜继祖,以及在山东封地的几位藩王宗室。
他们个个低垂着头,看似恭敬,实则心中惴惴不安,不知这位以暴戾着称的皇帝陛下,此番突袭登州究竟意欲何为。
御船缓缓靠岸,巨大的铁锚带着水花轰然坠地。
在一片山呼万岁声中,朱由检踩着铺满红毡的跳板,面无表情地踏上了登州的土地。
没有寒暄,没有赐宴,甚至没有让这些跪得腿脚发麻的官员起身。
「颜继祖。」朱由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辨喜怒。
「臣————臣在!」山东巡抚颜继祖连忙膝行几步,额头紧贴地面。
「朕饿了。听闻这登州的海鲜宴冠绝天下,尤其是李家和张家供奉的酒席,比御膳房还要讲究。不知今日,朕有没有这个口福啊?」
颜继祖一愣,冷汗瞬间浸透了後背。
还没等他想好托词,码头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骚动,紧接着便是急促的马蹄声和隐约的惨叫声,撕裂了这看似祥和的迎接大典。
远处,浓烟滚滚而起。
颜继祖惊恐地擡头:「陛下,这————这是————」
朱由检却看都没看那边一眼,只是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哦,那是朕让李指挥使去请客了。既然要吃饭,总得有人买单不是?」
话音未落,一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浑身带着尚未乾涸的血气,如同从地狱里冲出的恶鬼,押解着数十名披头散发,满身绫罗绸缎已被撕扯得稀烂的犯人,大步流星地走来。
「陛下!冤枉啊!草民冤枉啊!」
「我乃登州李氏族长,我也立过功!我给朝廷运过粮!我要见巡抚大人!我要见王爷!」
「颜大人!救命啊!」
那是登州叱吒风云的李、张二位家主,平日里连巡抚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人物,此刻却像待宰的死狗一样被拖在地上,身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都跪着做什麽?」朱由检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的官员和宗室,「都起来,好好看看。这便是朕给登州立的第一条规矩。」
他指着那两名瑟瑟发抖的豪强:「朕的银子,他们敢贪;朕的粮,他们敢卖。朕要开海,他们就搞走私。这饭,朕就不吃了,但这血,朕得喝一口。
「田尔耕。」
「臣在。」
「家产充公,族人只诛三族,至於这两个首恶————」朱由检轻笑一声,「也不用淩迟了,朕赶时间。就在这码头上,在那漂没最多的大海边,剁了,喂鱼。」
「遵旨!」
没有任何审讯,没有任何过场。
手起刀落。
两颗大好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了颜继祖的脚边,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对上巡抚大人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全场死寂。
唯有海浪拍打岸堤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杀戮鼓掌。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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