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快,那是臣的罪过。哪怕粉身碎骨,臣也绝不後悔!」
君臣二人,这一刻的心意相通,胜过千言万语。
了。」」
待情绪稍定,最後,轮到了洪承畴。
这位浙江巡抚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上前一步。
「陛下。」
洪承畴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没有孙传庭的激昂,也没有马士英的圆滑,只有令人心寒的冷酷,「马大人富国,孙大人强本,而臣在浙江,做的只有两个字:诛心。」
「哦?」朱由检明知故问。
「诛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的心。」洪承畴淡淡道,「浙江文风太盛,盛得有些烂了。那些东林余孽,整日在西湖画舫上吟诗作对,讽刺新政,说陛下是独夫,是与民争利。」
「臣没跟他们废话。臣查了他们的底。」
洪承畴冷笑道,「结果不出所料,叫得最响的那几个所谓大儒,背地里全是烂泥。侵吞庙产、逼良为娼、甚至早年祖上还勾结过倭寇走私。臣把这些证据刻在石碑上,立在他们家门口,然後——」
「就在这杭州岳王庙前,臣把他们的脑袋砍了。」
「那一刀下去,臣问围观的百姓,该不该杀?」洪承畴眼中闪过妖异的光,「百姓喊的那个好字,震得西湖水都在颤。」
「臣杀人,还要杀他们的名。臣在浙江推行实学。那些闹事的书生,全给发配去了琉球挖鸟粪。臣告诉他们:大明不养只会嚼舌根的废物。想要脸面?那就用手去挣!「」
大厅内落针可闻。
马士英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暗道这洪承畴真乃狠人也,这是彻底把自己放在了全天下读书人的对立面,不留半点後路啊!
朱由检静静地看着洪承畴,许久,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快意与霸道。
「好!杀得好!骂得好!」
他大步走到窗前,推开那琉璃窗,任由凛冽的江风灌入室内,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指着窗外那浩浩荡荡的长江东逝水,指着那远方苍茫的云天,声音如洪钟大吕,激荡在这天地之间:「这天下人骂朕是暴君,骂朕是桀纣,骂朕辱没斯文————那又如何?!」
「他们骂,是因为朕动了他们的奶酪!是因为朕砸了他们那口吸血的旧锅,给大明换了一口能煮肉的新鼎!」
「朕平辽东,灭建奴,靠的是那些只会磕头的腐儒吗?朕今日坐在这松江府,看着这万国来朝,靠的是那四书五经吗?!」
朱由检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窗外那浩瀚无垠的江海。
「不是!靠的是你们!是你们手里的算盘图纸和屠刀!」
那位年轻的皇帝一步步逼近。
「只要我们赢了,只要大明的龙旗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只要百姓能吃饱喝好————」朱由检的嘴角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朕哪怕背负千古骂名,又有何妨?!」
这一声质问落下,屋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海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呼啸着,拍打着琉璃窗棂,发出呜呜的低鸣。
恍惚间,洪承畴仿佛在那位帝王的身後,看到了一座屍山血海铸就的王座,以及王座之下,那被踩得粉碎的笔墨纸砚与圣贤文章。
历代君王,哪怕是再桀骜不驯的雄主,心中终究还悬着一把名为清议的利剑,畏惧着那支名为史笔的锋芒。
他们会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圣明天子」四个字,去妥协,去平衡,去向那些把持着话语权的读书人示好。
可眼前这位皇帝————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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