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车的後面。更後面,蓄势已久的八旗马队开始小步地提速,马蹄声闷雷般地滚动着。
就在这时
「放!」王二那嘶哑的吼声瞬间被巨大的轰鸣所吞没。
轰!轰!轰!
明军阵中那六门「一千斤青铜炮」终於发出了怒吼!沉重的实心铁球(约合明斤四斤半)带着死神般的尖啸,狠狠地砸向一里开外的盾车队列!
一枚铁蛋子幸运地直接命中了一辆盾车。木制的盾牌轰然地炸裂开来,碎裂的木屑、断裂的残肢混合着凄厉的惨叫四处迸溅,将後面推车的朝鲜民夫和跟进的辅兵扫倒了一大片!
而更要命的是某些没有打中的!只见铁球狠狠地砸进了地里,啃起了大块的泥巴,随後又以齐胸的高度猛地弹起,紧紧地贴着地皮狂飙而去!这些要命的跳弹如同无形的镰刀,残酷地犁过了後金军的队伍。断肢与残躯四处横飞,血雾不断地喷溅着,留下了一条条血肉模糊的胡同!
盾车後的八旗兵瞬间就大乱了起来,人人下意识地想要躲避这看不见却又挡不住的索命阎王。後头跟进的马队也不由自主地勒紧了缰绳,战马惊恐地嘶鸣着,骑士们努力地控制着,不敢过分地靠近这片恐怖的杀伤区域。
莽古尔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明狗子这是.把红夷大炮拖来了?那玩意儿死沉死沉的,他们也拖得动!
他立刻更改了指令:「散开!马队散开!避开中路,贴着江边绕过去,攻打他们的右翼!」
他瞧出明军右翼靠近汉江那边是没有红夷大炮的。而红夷大炮又不方便移动,在战场上摆放好了就是个死物,避开了就行。
令旗迅速地挥动。正蓝旗的马队立刻如臂使指,迅速地散开了队形。一股骑兵绕过了中路那惨烈无比的修罗场,沿着江滩,直扑明军车阵的右翼——就是赵胜和李狗儿守着的那片地界,压力陡然地增大了!
几乎就在同时,王二接到了新的指令:「右翼吃紧了!快!你们这三门炮,换上霰子,拖到右翼去!」
「得令!」王二哑着嗓子应道,顾不上炮身烫得灼手,吼叫着催促着手下:「卸了挂钩!清理炮膛!套上拖马!快!都麻利点儿!」
弥漫的硝烟成了最好的掩护。炮组的士兵们手脚麻利得很,冒着零星射来的箭矢,飞快地将刚刚打了几发的青铜炮从炮位上拖了下来,几匹驮马被牵来套上了拖索。士兵们喊着号子,连推带拽地,硬是将这三门死沉死沉的家伙事儿,艰难地向右翼挪去。新式炮架的利索劲儿,在这一刻算是充分地显出来了。
若是那红夷大炮,是无论如何都挪动不了的。
明军却月阵右翼。
冷僧机拔出了腰刀,向前猛地一挥,喉咙里迸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杀尽南蛮子!踏破他们的车阵!」
三百多名正蓝旗的精锐马甲同时催动了战马,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朝着明军的右翼猛扑了过去!铁蹄疯狂地翻腾着,卷起了漫天的草屑与泥尘,沉重的蹄声像闷雷滚地,震得人心头发麻。
明军防线後面,赵胜和李狗儿死死地攥着手中的长枪,手心儿里全是冰冷的汗水。面对着如此疯狂的骑兵冲锋,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几乎令人窒息。他们已经能清楚地看到鞑子骑兵那狰狞扭曲的面孔和疯狂挥舞着的雪亮马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建奴的骑兵还没冲上来,明军右翼的步兵线就微微有点动摇了起来。
就在这紧要的关头,一队明军骑兵也如旋风般地赶到了!正是黄得功亲率的两百精锐骑兵前来增援。他们迅速地在步兵的侧後方展开了冲锋的队形,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喷吐着浓重的白气。但黄得功却没有立即率兵冲击,他那双冲了血的眼睛不是盯着冲来的敌人,而是焦急地瞥向了侧前方——那三门在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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