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者不能为。」
屏风後的崇祯那是相当满意的,这个李鸿基,果然是个天才型的军事家,值得好好培养不过还得想个法子把他笼络成大明朝的自己人。
他深吸一口气,示意身旁的王承恩。
王承恩尖细的嗓音响起:「洪巡抚,李百户。陛下有旨,再设一局。」
又有两个小太监抬上一卷更大的舆图,哗啦一声铺开,是蓟镇到宣府一带蜿蜒曲折的长城防线。
崇祯的声音从屏风後传来:「洪卿,李百户。方才考的是攻坚,现在考守御。你二人,同为守方。」
「假设建奴大汗黄台吉,亲率八旗主力,联结蒙古,不从辽西来,而是绕道千里,出现於蓟北边墙之外。」
「我方兵力有限,防线漫长,处处皆备则处处皆弱。你二人,有何方略可保京畿无虞?」
这是拿「己巳之战」考李自成了!
洪承畴沉思片刻,先开口:「陛下,臣之策,在於『重点布防,纵深预警,固守待援』。其一,据地形与敌情,判明敌最可能突破之数处隘口,如大安口、龙井关,预置精锐,加强火器。
其二,广派夜不收远出塞外,联络忠顺蒙古部落,力求尽早探明敌军主攻方向。
其三,一旦某口被破,不急於野战浪战,命守军退守最近之坚固州县城池,如遵化、三屯营,层层阻滞,消耗敌锋。同时,飞檄宣大、辽镇精锐勤王,向京畿靠拢,最终合围深入之敌于坚城之下。」
崇祯点点头,这法子,稳当,是正兵。
说不上能赢,但是不会输得太难看。
轮到李鸿基了。他盯着地图,眼睛像刀子一样,似乎想把那长城线刮下一层皮来。「陛下,洪部堂的法子万全。但末将以为,太慢!等敌破口,再层层退守,沿途百姓遭殃,京畿震动,军心怕也散了!」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辽西与大宁之间的区域,声音带着一股狠劲:「末将的笨办法是:不等他来,额先去揍他!」
「黄台吉要绕道蒙古,大宁就是他必占的窝!他现在正忙着往大宁运兵、运粮、赶奴才!咱们不能干看着他把大宁经营成铁桶阵!」
「俺请率一支精兵,不需多,三五千精锐马队就行!一人双马,带足火雷箭矢,从蓟北找个口子悄悄潜出去。直接奔袭大宁!」
「到了地头,不跟他守军硬碰。就专挑他的软肋打:烧他刚运到的粮草!冲散他正在安置的包衣奴才!袭击他往来的小股车队!把他大宁周边搅个天翻地覆,让他没法安心准备!」
「额就像个蚊子,叮得他浑身不自在,睡不着觉!这就能为咱们加固边墙、调兵遣将,挣来不知多少时间!」
洪承畴听着,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疙瘩。这已不是冒险,简直是孤注一掷的赌博!几千精骑深入敌後,孤军无援,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这李鸿基,胆子也太大了!
屏风後沉默了更长时间。崇祯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似乎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仔细的权衡:「奔袭大宁……先发制人……二卿之策,一稳一奇,朕已了然。」
说着话,崇祯就看了眼一旁的王承恩。
王承恩会意,轻轻击掌。侍立两侧的小太监们立刻上前,将那扇沉重的紫檀木屏风缓缓移开。
崇祯皇帝端坐於椅上的身影,再无遮挡地出现在李鸿基面前。烛光映照下,年轻天子的面容清晰可见,目光如炬,正落在李鸿基身上。
李鸿基心头狂震,几乎是本能地,「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以头触地,高声道:「末将李鸿基,叩见陛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终於得见天颜,而且是在如此近的距离。
崇祯也在仔细打量这个上上辈子逼着他「上树」的大贼头,只见其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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