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与糜烂程度还将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难以解决,君父多等一日,问题便加重一分。」
「而君父选择了以大局为重,选择了以妥协换稳定。」
「或许君父还时常在心中麻痹自己,欺骗自己只需要朝廷的财政再充足一些,手中的兵权再夯实一些,或许就能找到解决东南问题的法子。」
「在臣看来,君父这就是在逃避,是自欺欺人!」
「今日君父可以逃避,明日君父亦可逃避,三年後依旧可以选择逃避,并美其名曰以大局为重」,欺骗自己只是「等待」。」
「朝廷永远需要以大局为重,永远需要以妥协换稳定,君父可以如此,继任天子亦可以如此。」
「东南便永远都是大明身上那块永远剜不去的烂疮,直至烂入骨髓,带着大明一同赴死————」
「闭嘴!」
朱厚熄终於忍不了了,当即怒喝一声,对黄锦和严嵩父子责骂,「你们几个还愣着作甚,这个混帐不起身,你们就不会把他给朕架住拖进来,让这个混帐在这里丢人现眼?!」
「!!!"
已经吓傻了的黄锦和严嵩父子心脏猛抽,赶忙答应下来跑上前去强拖鄢懋卿。
尤其是严嵩父子,他们二人不比见识过鄢懋卿与皇上讨价还价,甚至敢在养心殿门槛上啐唾沫、敢将眼泪鼻涕抹在皮弁服上的情景,只是听到鄢懋卿刚才的话便已惊为天人,肝胆几近爆裂。
在这之前,他们就算是想破了脑子,也不敢想鄢懋卿竟敢如此与皇上说话————
然而他们哪里知道。
朱厚熄此刻发怒,其实并非是因为鄢懋卿这言语之间的不敬,而是因为心虚,更多是一种被人当面拆穿的恼羞。
他娘的,朕居然被这个冒青烟的混帐看的如此之透!
甚至连朕自己内心都不愿承认的麻痹自己的心理,都被他剖析的如此准确,还直白的如此伤人?
同时朱厚熄竟还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因为鄢懋卿这番话同时也证明,他的确不是一时冲动,也的确不是被血仇冲昏了头脑,他很清楚自己面对即将面对什麽!
所以————朕也应该遂他的意。
降旨夺情,放鄢懋卿?
然而朱厚熄也不知道,其实鄢懋卿这番话依旧有所保留。
他真正保留的内容是:「生产力决定社会形态,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如今的大明,尤其是东南,已经进入了资本主义萌芽阶段。
鄢懋卿并不打算讨论哪一种社会制度更加先进,也无意做这种在这个时代一定会被定义为谋反的事情,更不会冒险与朱厚熄讨论这个问题。
反正都是草台班子,都难逃三百年国运的诅咒,都有各自的长处与劣势。
他只相信以人为本,只要自查始终严格有效,只要官场足够清明廉洁。
社会制度反倒是一个比较次要的问题。
他也知道这种想法过於理想化,只要还是人类社会,这些烂疮便生生不息。
尤其是对於一个已经持续了两百年的王朝而言,有些问题早已根深蒂固,有些东西早已烂透。
不过如果有人能够将这一切砸碎了,洗牌之後重新再来,则一定可以动摇东南那并非除去一些人便可以动摇的上层建筑,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些问题。
这也是每一个王朝建立之後,哪怕无为而治,数十年间都一定会迎来一个「盛世」的主观因素之一————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其中亦有战乱灾祸之後,人口锐减、百废待兴等客观因素的助力。
所以他觉得,要为父母复仇雪恨,确保没有人敢再对自己的家眷生出歹意,顺便解决东南问题也必须多管齐下,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