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的时候,家里钱没那麽充裕,大夥也都是合力给他凑了路费。
「别了,四叔,我有随行的军帐,还有这麽多英雄营的弟兄一起,便在此处紮营住下了。」
鄢懋卿上前相送,说着话便又瞅了章正德一眼,「再者说来,这不还有人盯着我麽,我若是违反了丁忧制度,有人恐怕立刻就要修书一封,禀报上司参劾我了,我怎麽敢呢?」
「噗通!」
章正德二话不说直接下跪:「弼国公,下官错了,下官真的知道错了,下官只是一时口舌之利,怎敢胳膊肘往外拐!」
欸!
这都什麽事啊?
咋就揪住不放,死活过不去了呢?
新坟前搭建好的军帐里。
「夫君,接下来你打算怎麽办?」
白露端来一盏热茶轻轻放在鄢懋卿面前,随後在旁边坐下,将脑袋靠在鄢懋卿肩上。
她觉得鄢懋卿这件事办的————存在一些漏洞。
鄢懋卿虽是一回来就震慑了鄢家和白家的亲戚,欺骗他们亡羊补牢,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久一点这些人见无事发生,恐怕就不会再信了。
届时说不定还有人会怪鄢懋卿骗他们白白损失了家产,到时候反倒成鄢懋卿里外不是人了。
最重要的是。
她也不知道鄢懋卿这回私底下做了什麽事情,只知离开常州不久之後,沈坤就不见了,随行的英雄营将士也少了一半。
「还能怎麽办,当然是信守诺言,带着我的岳父大人挣大钱,发大财喽。」
鄢懋卿揽住白露的肩膀,笑着说道,「你还不了解我麽,别的我虽不敢说,但诚信这方面我可是经得起历史检验的,答应了岳父大人的事又怎会食言,这丢的可是我夫人的脸,咱不干这麽跌份的事。」
「所以————」
白露听得云里雾里。
「所以不久的将来,不论是鄢家的亲戚,还是我的岳父大人,都将敬我如神,你只需见证夫君我如何呼风唤雨。」
鄢懋卿目光深邃。
这亦是复仇计划的重要一环。
如今大明已经进入了资本萌芽阶段,基於海运的世界贸易时代终将到来,这便是他提到的天下大势。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也决定社会关系。
这便是鄢懋卿提到的以人为本,人力才是今後最保值的资产。
而可以预见到的是,在这个世界大变局的阶段,原有的生产关系注定由生产力发展的形式变为生产力发展的桎梏————
如今大明商业最为发达的东南,不管那些官员、士绅与商贾的产业做的有多大,都一定尚未想过调整生产关系,无一例外都带着这样的桎梏。
他们开设的各种厂房中,依旧将工匠当做农奴,当做佃户,甚至当做家奴。
而他们的经营获利手段,也早已形成了路径依赖,习惯与官府合作,从而形成地方性的垄断。
这非但是在限制大明的未来,限制工匠的创造性,同时也是在限制他们自己的财富积累速度与核心竞争力。
这样的商业对手————
鄢懋卿现在就很想当着他们的面,学着後世电影里的经典桥段。
将官印拍在桌上,将自生短统拍在桌上,再将皇上和他自己那加在一起总计一百四十万两的银子拍在桌上,问问自己究竟能不能站着把钱挣了,能不能把他们的鞋穿走,让他们无路可走?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他虽然不可能像满清鞑虏一样,搞什麽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
但他可以一举断了这些人的财路,让东南所有处於地方垄断地位的士绅商贾破产返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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