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道昨天裂开的口子已经结了痂,黑褐色的血痂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苏青橙看着那条手臂,眼眶又红了。
“拆完了就继续。”苏寒的声音很平静。
苏青橙深吸一口气,举起木板。
“啪!”
这一下实实在在,枣木板直接砸在青紫的皮肤上。
苏寒的身体猛地一颤,右臂本能地往后缩,但他咬着牙,又伸了回去。
“继续。”
“啪!”
“继续。”
“啪!”
“再来!”
医务室里回荡着沉闷的击打声,一下接一下,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
苏寒的额头上开始冒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
右臂从手腕到肩膀,每一寸皮肤都被重新砸了一遍。有些刚结痂的地方又裂开了,渗着血丝,在青紫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但他没缩手,没叫停,甚至没哼一声。
苏青橙的手在抖。每砸一下,她的心就揪一下。
她看着苏寒那条伤痕累累的右臂,看着那些裂开的伤口、渗出的血丝、肿胀的皮肤,手里的木板越来越重。
“三十七。”她砸完最后一下,放下木板,声音哑得厉害,“太爷爷,今天够了。”
苏寒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比昨天肿得更厉害了,有些地方已经发黑,血痂裂开了好几道,黄色的组织液混着血丝往外渗。
手指动不了,手腕动不了,整条手臂像是被人用锤子重新锻造了一遍,没有一处不疼。
“还行。”
苏青橙没接话,转身去拿医疗箱。
她的手还在抖,碘伏倒在纱布上,洒了一半。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擦洗那些裂开的伤口,每擦一下,苏寒的眉头就皱一下,但她不敢停。
训练场边上,王援朝又站那儿了。
他从头看到尾,一句话没说。
旁边两个军医也站着,医疗箱打开着,随时准备冲上去。
周默站在后面一点,手里攥着瓶水,跟昨天一样的姿势。
猴子蹲在地上,两只手又捂住了脸。
山猫靠在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务室的方向。
下午三点,苏寒从医务室出来。
右臂重新缠上了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吊在胸前。
训练场上,队员们正在练四百米障碍。
今天的内容是连续五遍,比前几天多了两遍。
苏寒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宿舍走。
他换了作训服,扎好腰带,戴上帽子,然后大步走向训练场。
苏青橙正拿着秒表计时,看见他过来,愣了一下:“苏教官?您怎么来了?军医说您需要休息……”
“休息够了。”苏寒站到队伍末尾,活动了一下左肩,“今天练什么?”
苏青橙看着他吊在胸前的右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四百米障碍,连续五遍。”
“行。”苏寒用左手活动了一下脚踝,“开始吧。”
队员们看着他,谁都没说话。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从今天起,这个训练场上,再也没有人会喊苦喊累。
晚上,苏寒躺在宿舍床上,右臂搁在被子外面,疼得睡不着。
不是那种锐疼,是钝的、沉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他闭上眼睛,开始练龟息功。
气沉丹田,意守命门。
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顺着脊柱往上,经过腰部、背部、肩膀——到右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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