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只需要在对手打死你之前,先打死他。”
跆拳道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别得发红的脚踝,没有说话。
苏寒转过身,面对着整个队列。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我刚才说的那些——把格斗当摔跤、把稳当目的、把距离当依赖——不是只有他们三个才有。”
“你们每个人都有。只是有的人暴露得早,有的人暴露得晚。”
“我到这里来,不是来教你们新招式的。你们的招式已经够多了。”
“青竹那一套反关节技,石头那一下下潜抱腿,跆拳道那一脚高位横踢——这些技术都很好,拿到任何一支特种部队里都是顶尖的水平。”
“但技术好不等于能赢。格斗的本质不是技术,是决策。”
“在电光石火的瞬间,你决定打还是不打、打哪里、用什么打、打到什么程度。”
“这个决策的过程,比技术本身重要一万倍。”
“我来这里,不是来教你们技术的。是来教你们做决策的。”
晒谷场上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安静是震惊,是还没从刚才那场战斗中回过神来。
现在的安静是在消化。
晒谷场上的安静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苏寒的目光从队列左侧扫到右侧,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震惊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
他知道这种感觉。
当你用实力碾压了一个人之后,他不会立刻服你,他会不甘心,会想在其他领域找回场子。
这是好事。
没有这种不甘心的人,不配当兵。
果然,队列里有人动了。
不是走出来,是举起手。
苏寒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一个中等个头、体型偏瘦的男学员,约莫二十三岁的样子,皮肤黝黑,眼眶微微凹陷,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长年累月盯着瞄准镜、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在高强度压力下依然能保持精准聚焦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教官,格斗我们认了。”
“但您是射击教官。我想跟您比射击。”
晒谷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侧过头看他,有人微微点头,有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苏寒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反应——这个人,在学员里有分量。
“你叫什么?”
“周牧。去年全基地射击考核第一名。”
苏寒微微点头:
“你想怎么比?”
周牧转过身,看向晒谷场东侧。
那里停着一辆农用三轮车,车斗里堆着几个绿色铁皮箱子,箱子上印着白色的编号。
“石头,帮我把三号箱抬过来。”
石头应了一声,小跑过去,从车斗里搬出一个铁皮箱,扛到晒谷场中央放下。
铁皮箱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箱盖上的搭扣没有锁死,在震动中弹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堆零件。
不是一套完整的枪械零件,是至少十几支不同型号手枪的零件混在一起。
枪管、套筒、复进簧、击针、弹匣、底把……乱七八糟地堆在箱子里。
苏寒蹲下来,目光扫过那堆零件。
格洛克17、92G、P226、甚至还有一支1911的击锤和握把保险。
完全不同系统的手枪零件混在一起,要把它们区分开来、选出其中一套完整的零件、然后组装成一支能射击的枪,这不是一般的枪械分解结合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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