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给我修,修好了就拿走,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坏、怎么修、以后怎么避免。”
“我不怪他们。年轻人嘛,眼里只有枪,没有修枪的人。”
“但你是教官,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要教你的学员打枪,我教我的学员修枪。”
“打枪和修枪,本来就是一件事的两面。不懂枪的人打不好枪,不懂打枪的人也修不好枪。”
“以后你有空就来我这儿坐坐,我带你看几支有意思的枪。有一支从境外带回来的美制M24狙击步枪,膛线已经烧蚀了,但枪管还能用,我重新校直了,换了击针和复进簧,现在精度能到零点八MOA。”
“你拿去打打,看看手感怎么样。”
苏寒点头:“好。”
陈怀远开口道:“老孟,人我带来了,你们认识过了。我带他去见见老魏。”
“去吧。”
“老魏那家伙,昨天还在念叨新来的教官什么时候来看他。”
两个人走出灰砖房,沿着山坳继续往东走。
路越来越窄,从土路变成了碎石路,又从碎石路变成了被野草覆盖的小径。
走了大约十分钟,陈怀远在一栋比刚才更破旧的灰砖房前停下来。
这栋房子的屋顶已经塌了一角,瓦片碎了一地,墙根长满了青苔,门框歪斜着,门板上的油漆已经脱落殆尽。
“老魏,魏援朝。”
陈怀远推开门,“爆破教官。”
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比孟长河的车间更暗,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一盏白炽灯泡挂在屋顶。
墙角堆着几箱炸药和雷管,箱子上面贴着“危险”的红色标签。
桌上摆着几个拆开的炸药包,里面的炸药被倒出来,用塑料袋分装着,袋子上贴着标签,写着炸药的类型、重量、生产日期。
一个男人坐在桌前的木凳上,面前摆着一个电子秤,正在称量炸药的重量。
他的右手袖管从肘部以下空荡荡的,用别针别在肩膀上,防止袖管垂下来干扰操作。
他用左手捏着一把小勺,从塑料袋里舀出炸药,一点一点地倒在电子秤的托盘上。
“老魏。”
魏援朝抬起头。
他的脸比孟长河更老,头发全白了。
他的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眉尾一直延伸到下颌,伤疤的肉是翻着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得多,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新教官?”魏援朝看着苏寒,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能打吗?”
苏寒:“能。”
“那就好。”魏援朝低下头,继续称炸药,“这基地里能打的人不多,能打又懂爆破的更少。你懂爆破吗?”
“懂一点。”
“懂一点是懂多少?”
苏寒想了想:“在部队学过基础爆破,埋过雷,排过雷,炸过目标。但不算精通。”
魏援朝放下小勺,转过身看着他。
“你排过雷?在哪儿?”
“西南边境。境外作战的时候,敌方在撤退路线上布了雷场。我带着小队穿过去,排了十几颗。”
“什么型号的雷?”
“主要是美制M18A1阔刀定向雷,还有几颗苏制MON-50。阔刀雷的引信是电击发的,我们用了信号遮蔽器干扰了遥控信号,然后用排雷杆一个个排除。”
魏援朝的眼睛亮了一下。
“阔刀雷的定向杀伤范围是六十度角,五十米。你排除的时候,是从侧面接近还是从正面?”
“侧面。”苏寒说道,“从杀伤范围的边缘切入,用探针找到雷体,确认朝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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