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预判能力,不是训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周牧,换个打法。”
铁山道:“你从驾驶室窗口打一发,不打窗户,打窗户上面的楼板。”
周牧愣了一下:“打楼板?”
“对。打楼板,溅射的碎石会掉下来,他们本能地会低头躲。低头的那一瞬间,我从下面打窗户。他们躲了上面就躲不了下面。”
“好。”
周牧把枪口抬高,瞄准三楼窗户上方大约半米处的楼板边缘。
扣下扳机。
标记弹打在楼板边缘,颜料炸开,碎水泥块和粉尘从楼板上脱落,掉在三楼的窗户前面。
粉尘在空气中弥漫,形成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雾幕。
石头本能地低下头,用手臂挡住眼睛。
青竹也低了头。
铁山在标记弹击中楼板的同时开了枪。
他的枪口从发动机舱的缝隙里伸出去,瞄准三楼的窗户——不是窗户左侧,也不是窗户右侧,是窗户正中央。
因为石头和青竹低头的那一瞬间,他们的头顶刚好暴露在窗户正中央的位置。
标记弹出膛,飞向三楼的窗户。
石头在低头的瞬间感觉到了危险。
不是听见了什么,不是看见了什么,是一种在无数场战斗中磨出来的、刻进骨头里的直觉。
他的身体在直觉产生的同时做出了反应——不是往左躲,不是往右躲,是整个人往楼板上趴下去。
标记弹从他头顶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颜料溅开,在墙面上留下一团红色的印记。
青竹没有他那么快的反应。
标记弹擦着她的左肩飞过去,打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没有命中躯干,但弹头擦过她肩膀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阵灼热的气流。不是疼,是那种被死神擦肩而过的战栗。
她的手指在扳机上扣了一下,不是有意的,是本能。
“砰。”
标记弹出膛,飞向北侧废弃车辆的方向。
铁山正在退壳,身体微微前倾,头部刚好暴露在发动机舱上方的缝隙里。
标记弹打在他的头盔上。
“啪。”
颜料在头盔顶炸开,白色的弹头碎片四散飞溅。
铁山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牧看着他头盔上那团红色的颜料印记,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铁山把枪放下,蹲在发动机舱后面,摘下头盔看了看。
头盔顶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印记,颜料还没干,顺着头盔的弧度往下淌,滴在他的作训服上。
“我死了。”铁山苦笑。
苏寒的哨声响了。
“停。第一轮结束。”
他从靶场边缘走进来,走到铁山面前,看了看他头盔上的颜料印记,又看了看三楼的窗户。
“谁打的?”苏寒问道。
青竹从三楼窗户探出头,举起右手。
苏寒看着她:“你刚才那一枪,是瞄准了打的还是本能扣的?”
青竹想了想:“本能。铁山开枪的时候,子弹擦着我肩膀过去,我的手指自己扣了一下。”
“打中了。”
苏寒转身面对所有人:“第一轮,猎物存活。铁山、周牧、柳叶、海东,全部阵亡。‘
“剩下的六个人,没有对猎物造成任何有效杀伤。十分钟,十二个人,两支枪,打两个躲在废墟里的人,打不死。”
“你们知道为什么打不死吗?因为你们在打‘靶子’,不是在打‘敌人’。'
"靶子不会还手,敌人会。你们开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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