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纷纷收回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
青芽也看见了。
轻轻碰了碰阿九的胳膊。
“别看了。”
雷豹和阿潮站在骰子台旁。
挤不进去,只能从人缝里望。
荷官是个瘦高个儿。
手里摇着漆木骰盅,胳膊上的纹身像条蛇。
他每次摇盅都摇得花哨。
三个骰子在空中翻飞。
落定之后,他高高掀起盅盖。
拉长嗓门报点。
围在桌前的人跟着喊,喊得脸红脖子粗。
有人把半摞筹码往前一推。
也有的只敢压一张小面额纸币。
阿潮本来还有点心虚。
可眼睛一看那骰盅,就再没移开。
他发现荷官每次摇盅的手法看似一样。
实则落盅时手腕会多压半寸。
骰子撞在盅壁上的声音也不同。
他侧耳细听,脑子飞快地转。
“别光看骰子,看人。”
雷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这些真正赚大钱的,不是赌手气。”
“是看谁下大注。”
“等你押了,他才决定怎么开。”
阿潮呼吸一紧。
“你是说庄家能控制点数?”
“没那么简单。”
雷豹眼睛仍盯着桌面。
“但要让你输,办法多得是。”
另一边,兔子已经绕到了赌场后部。
他个子矮,又不声不响。
混在人群里像条滑不溜秋的鱼。
他看到一个侍应生端酒水时。
被旁边一个秃顶男人故意撞了一下。
酒水洒了些在托盘上。
侍应生没说话。
那男人却趁机把一个塑料代币往兜里塞。
兔子心里有了数。
这些偷筹码的,专挑熟人少、灯光暗的地方下手。
李知舟站在离大门不远的墙角。
像个人偶似的,一边观察牌桌。
一边在脑子里建着账本。
百家乐庄闲赔率他知道。
骰子赔率他在心里默算。
可真正让他眼花的是场子里流动的黑钱。
这些人几乎不用筹码。
用得最多的是现钞。
还有街边小卖铺买来的一次性打火机。
原来打火机在这里也算硬通货。
阿生被苏寒安排坐在一台旧老虎机前。
他塞进几枚小币,机器哗啦啦转起来。
他其实对赌博一窍不通。
索性把注意力放在听觉上。
整座赌场的每一种声音都朝他耳朵里灌。
有人摸牌时,指腹划过牌背的窸窣。
有人赢钱后,喉头滚动的咕噜。
有人使诈时,脚尖碾着地面的轻微摩擦。
他闭上眼睛。
像在听一支只有他能听懂的曲子。
苏寒没进大厅。
他站在入口外的楼梯间,背靠着墙。
脸上还带着易容后疲惫的中年人神情。
可那双眼始终清醒。
观察着每个进出的人。
快到凌晨一点,赌场里的气氛几近疯狂。
有人赢红了眼,拍着桌子又跳又叫。
有人输得瘫在椅子上,眼珠子发直。
青芽和阿九面前的小桌也热闹起来。
一个满臂纹身的女人。
把刚才赢的筹码全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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