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行、进出口银行沟通,看能不能债务重组。”李毅飞说,“另外,那些还有盘活价值的资产,我们准备引进新的战略投资者。”
“引进投资者要慎重。”徐穆说,“不能再重蹈覆辙。我的意见是,宁可价格低一点,也要找可靠的、有实力的国企或优质民企。”
“我们也是这个考虑。”
徐穆点点头,话锋一转:“案子查得怎么样了?我听说涉及钟鸣同志?”
消息传得真快。
李毅飞心里想着,面上不动声色:“有一些线索,还在核实。钟鸣同志现在是邻省协会主席,调查需要谨慎。”
“该谨慎的要谨慎,该查实的也要查实。”徐穆说,“我虽然来江省时间不长,但既然在这个位置上,就要对江省负责。
不管涉及谁,只要有问题,都要查清楚。需要省里协调的,你直接跟我说。”
这话说得干脆,李毅飞心里踏实了些。
“另外,”徐穆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我让办公厅整理的,江省近十年重大项目的债务情况。
你看看,除了江港,还有没有其他项目有类似问题。”
李毅飞接过文件,厚厚一摞。
徐穆这是在给他授权,也是给他支持。
“谢谢省长。”
“不用谢我。”徐穆摆摆手,“江省的发展,不能建立在债务和窟窿上。
现在把问题挖出来,解决掉,虽然痛一时,但对长远有利。”
离开省长办公室时,李毅飞脚步轻快了些。有徐穆的支持,后面的工作会好做很多。
刚回到自己办公室,陈默就匆匆进来,压低声音:“李省长,薛高宇的秘书刚才来电话了。”
“说什么?”
“他说,薛主席明天下午三点,在邻省人民医院干部病房等您。
只给您半个小时,而且……只能您一个人去。”
李毅飞看了看日历:“回复他,我会准时到。”
“要不要安排人……”
“不用。”李毅飞说,“薛高宇既然选了医院,选了干部病房,就是知道那里安全。我一个人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李毅飞的车驶入邻省人民医院。
干部病房在院子最深处,一栋独立的六层小楼,环境清静。
三楼308房间,门虚掩着。李毅飞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进来。”
薛高宇靠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眼窝深陷。
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几瓶药。
“薛主席。”李毅飞在床边的椅子坐下。
“毅飞同志,你还是来了。”薛高宇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我本来不想见你的。但有些话,再不说,可能就带进棺材里了。”
“您身体……”
“老毛病,死不了。”薛高宇摆摆手,“说正事吧。匿名信是我让秘书寄的。那份增补协议,我看过。国资让利的三条条款,每一条都是钟鸣亲自谈的。”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U盘,递过来:“协议扫描件在里面。还有当时会议记录的音频,我也留了一份。”
李毅飞接过U盘,握在手里。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他问。
薛高宇沉默了很久,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缓缓说:“三年前你整改工真市,我心里有怨气。
觉得你小题大做,不近人情。但这几年,我每晚都睡不好。
闭上眼睛,就看到江港那片地,看到那一百八十亿的债。”
他转过头,看着李毅飞:“我今年六十三了,没几年了。
有些事,错了就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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