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村里那些散养的家畜:鸡、鸭、狗……也出现了异常。它们不再叫,不再动,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空洞地望着林子方向。
甚至连田里的庄稼,都开始出现萎靡的迹象。叶子卷曲,茎秆发黑,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命力。
“它在抽取整个村子的生机!”苏清晏声音发颤,“它要强行完成蜕变!”
沈砚心头发冷。
黑影等不及了。它发现沈砚在收集众生之念滋养人皇印,知道一旦印记完全成型,自己就再没有机会。所以它选择铤而走险,用最暴力的方式,吞噬整个村子的生机,强行突破。
“不能让它得逞。”沈砚握紧拳头,印记的灼烫感更强烈了,几乎要烧穿他的手掌,“清晏,你去通知王百夫长,让他带着还没被控制的人,立刻撤离村子,越远越好。”
“那你呢?”
“我去林子。”沈砚看向忘忧林,眼神坚定,“这一次,必须做个了断。”
“不行!”苏清晏抓住他的胳膊,“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清晏,”沈砚转过身,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你听我说。如果我只是去打架,我一定会带上你。但这一次……我不是去打架。”
他抬起手,掌心的印记在夜色中发出淡淡的金芒。
“我是去‘封锁’。”
“人皇印是钥匙,能开锁,也能封锁。”沈砚解释,“黑影的本质,只要用纯净的人皇印重新封印锁孔,它就会失去存在的根基,自然消散。”
“但锁孔在哪儿?”苏清晏急道,“这里又没有山河鼎!”
“有的。”黑水洼,就是锁孔在新世界的投影。黑影之所以选择在那里扎根,就是因为那里是‘门’在这个世界最薄弱的点,也是锁孔力量泄漏的地方。”
苏清晏明白了。
这不是战斗,而是一场仪式。一场用沈砚的人皇印,重新封印泄露锁孔的仪式。在这个过程中,沈砚不能分心,不能被打扰,否则封印失败,他自己也可能被反噬。
所以他才要一个人去。
“可是……”苏清晏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砚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沈砚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答应我,”她红着眼眶,一字一句,“一定要回来。”
沈砚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我还没吃够你做的红薯粥呢。”
说完,他转身,朝着忘忧林的方向,大步走去。
背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有些孤寂,但挺得笔直。
苏清晏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林子边缘,用力擦了擦眼睛,转身朝着王百夫长住处的方向跑去。
她得抓紧时间。疏散村民,然后……想办法帮沈砚争取时间。
哪怕只能争取一刻钟也好。
……
忘忧林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阴森了。
记忆光点几乎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飘荡在林间的、稀薄的黑雾。雾很冷,吸进肺里像吞了冰碴。树木的叶子开始枯萎,一片片往下掉,还没落地就化作飞灰。
整片林子,都在死去。
沈砚沿着上次的路径,快步走向黑水洼。掌心的印记越来越烫,烫到几乎握不住拳,但他没停步。
他知道,这是印记在感应锁孔的力量,也是黑影在对他施压。
走到空地边缘时,他看到了那一幕——
黑水洼比上次扩大了一倍不止,水面不再是平静的,而是像煮沸了一样翻滚着,咕嘟咕嘟冒着泡。水洼周围,站着七八个村民,都是被控制的人。他们围成一圈,面朝水洼,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像在举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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