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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烽烟:乱世执掌山河鼎》

第79章:火雨再临(下)
去的,是刻上去的。刻痕极深,每一笔都像用刀劈出来的,笔画转折处甚至能看见金属被撕裂后重新冷却凝固的痕迹。这个“战”字不像任何沈砚见过的字体,它更原始、更野蛮、更带着一种扑面而来的杀气。光是看着这个字,沈砚的耳朵里就响起了千军万马的嘶喊声,眼前就闪过了刀枪剑戟碰撞时迸出的火星。

    铜钱从空中落下来,不紧不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稳稳地落在了温晚舟的掌心里。

    烫。

    温晚舟的手猛地一缩,差点把铜钱扔出去。但她忍住了。她咬着牙,让那枚滚烫的铜钱在她掌心烙下一个浅红的印记,然后翻过手掌,仔细端详着这枚她用三分之一的财气家底,外加不知道多少火星里提炼出的厄运,共同铸成的古怪钱币。

    “这到底是什么。”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

    因为掌心里的铜钱动了。

    不是她手动,是铜钱自己动了。它在她掌心旋转了半圈,从正面翻到了背面。正面那个“战”字压下去,背面翻上来。温晚舟低头看过去,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

    空白的。

    铜钱的背面什么都没有。光滑得像一面打磨过的铜镜,但表面有一种奇怪的哑光质感,不像镜子那样能清晰地照出人脸,反而像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有人把什么东西刻上去。温晚舟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几息,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不是因为它空白,是因为它空白得太刻意了。

    这枚铜钱的正面刻着“战”字,说明它是有用途的,是有某种规则之力灌注其中的。但背面是空白的。为什么是空白的?因为正面是用途,背面是归属。这枚铜钱还没有主人。它光滑的背面,像一面还没刻上名字的墓碑,安静地躺在温晚舟的掌心,等待着某个人把自己的名字填上去。

    然后呢?

    填上名字之后,这枚铜钱会做什么?

    温晚舟不敢想了。她想把铜钱扔掉,但手指像粘在了上面一样,松不开。或者说,她舍不得松开。作为一个能把钱庄银票炼成纸兵的财气修士,她对财富的敏感已经刻进了骨髓里。这枚铜钱里蕴含的力量,比她炼过的所有财气加起来还要精纯,还要厚重。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触碰到了某种天地规则的财富。不是金票银票那种人间财富,是更接近本源,更接近气运本身的东西。

    “上面写了什么?”霍斩蛟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皱起了眉,“空的?怎么就一面有字一面没字?”

    “因为另一面还没到写的时候。”苏清晏突然开口。

    她一直盯着温晚舟掌心的铜钱,眼神里有某种温晚舟和霍斩蛟都读不懂的东西。不是茫然,是更深的、更复杂的情绪。像一个见惯了生死的老人,看见了一口新打好的棺材。棺材还没刷漆,还没刻上死者的名讳,但它的用途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这枚钱,是买路钱。”苏清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正面写‘战’,背面空白。买的是谁的路?买了之后通向哪里?这些都要等到背面刻上名字的时候才知道。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四个依然在燃烧的大字。“鼎碎路尽”四个字悬在那里,火焰比刚才小了一些,但依然刺眼。火星被温晚舟收走了最精纯的那一部分之后,剩下的那些开始变得黯淡,有些已经在风中消散了。但字还在,谶言还在。

    “有人在收买路钱。”苏清晏说,“收的是这场火雨的买路钱。火雨不是无缘无故砸下来的,是有人放出来的。放火雨的人要从某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从某条路通过。这条路本来不是给他走的,他要走,就得付买路钱。这枚铜钱,就是买路钱的凭证。”

    沈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囚室。镣铐。两个孩子。谢无咎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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