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齐刷刷露出背面的“守”字。
温晚舟刻的禁制被动触发了。
但光刃的目标不是铜钱山。
霍斩蛟咬着牙,浑身的肌肉鼓起来,铠甲缝隙里渗出细密的血珠。他双手握刀,刀尖缓缓移动,从指向南方的谢无咎方向转向了正上方。光刃跟着刀尖移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是斩人。”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是斩路。”
刀尖猛地向下一劈!
光刃劈在了虚空上。
落刀的位置什么都没有。但刀锋落下的瞬间,整个空间像被撕开的布帛一样裂了一道口子。不是形容,不是比喻,就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了。裂缝的边缘翻滚着灰黑色的雾气,雾气里夹杂着细碎的光屑,像被砸碎的琉璃。
裂缝深处是一片荒芜。
沈砚的呼吸停了。
无咎之渊。
这是第三次看见它了。第一次是在苏清晏的记忆碎片里,第二次是在容嫣的琴音幻境里,第三次是现在。每一次看见,这片深渊都比上一次更清晰,更具体,更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次的裂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
光刃撕开的不只是一个口子,而是一条通道。裂缝从半空中一路延伸到地面,宽的地方能并排走三个人,窄的地方也有胳膊粗细。深渊内部不再是混沌的黑暗,而是能隐约看见东西了。
一片死寂的苍原。不是北境这种被战火烧过的死寂,是从未有过生命的那种死寂。灰白色的大地龟裂成网格状,裂缝里涌动着黑色的液体。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日月,也没有星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像铁锈又像腐肉的气味。
然后哭声传出来了。
沈砚的心脏猛地攥紧了。不是因为哭声凄惨,而是因为哭声熟悉。太熟悉了。他在梦里听过,在容嫣的幻境里听过,在每一次望气瞳反噬的时候听过。那是他自己的声音,是他在七岁那年看着父亲被砍头时哭出来的声音,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个声音和现在联系起来。
因为那个声音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是从无咎之渊深处传出来的。
“别动。”苏清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冰凉,指甲掐进他的肉里,“你现在走进去,就中了谢无咎的局了。他就是要你进去。”
“我知道。”沈砚的声音在发抖,“但那个声音……”
话没说完,哭声忽然清晰了。
光刃撕开的裂缝还在扩大,深渊内部的景象越来越清楚。沈砚看见了发出哭声的东西。不是东西。是一个人。
一个蜷缩在灰白色荒原中央的孩子。
瘦得像一把柴火,破布裹在身上算是衣裳,光着脚,脚趾上全是冻疮和裂口。他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头发粘成一缕一缕的,被污泥和汗水糊在脸上。但沈砚还是认出来了。
那张脸的轮廓,那对眉毛的形状,那个下巴的弧度。
是七岁的他自己。
“这不是幻象。”沈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的望气瞳能分辨真假。那个孩子是真的。他的气运是我的气运,他的命格是我的命格。他是……我?”
“他是山河鼎里的你。”苏清晏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不像她平时的冷淡。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沈砚从未听过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悲伤,“谢无咎在你七岁那年偷走了你一段命格。你爹死的那天,你的命格碎了。他只偷到了碎片,没偷到全部。所以他把碎片放在无咎之渊里养着,想用气运把它养大,养出一份完整的‘人皇遗脉’来。那个孩子就是你七岁时被他偷走的那一部分。”
沈砚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为什么他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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