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罢了。”
随后,李寻欢话语一转道:“顾少掌门觉得,我那龙啸云大哥,我该如何处置?”
顾少安目光投向远方夜色,声音平静无波:“这是李大侠的家事私怨,顾某不便置喙。”
“若是易地而处,顾少掌门,遭遇挚友背叛、设计谋害,当如何?”
顾少安转过头,与李寻欢对视。他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也格外冷静:“若是真正的挚友,岂会对设计谋害顾某?”
只是一句话,就让李寻欢哑口无言。
随后,顾少安继续道:“如若会设计谋害顾某的,本就不是顾某真正的挚友,不过是包藏祸心的敌人,对敌人,唯有雷霆手段,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纵有千般理由,性命相搏之时,容不得半分犹豫与仁慈。至于事后他人如何评说,那是事后之事。”
“人若死了,一切皆空。”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冰冷决绝。
这与他平日温润如玉的公子形象迥异,却更符合他作为峨眉少掌门、击杀大欢喜女菩萨时展现的杀伐果断。
李寻欢握着酒壶的手微微收紧。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李寻欢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闪过挣扎、痛苦,最终化为一片更深的疲惫与茫然。
他做不到。
至少现在,想到林诗音可能因此承受的痛苦,想到“兄弟相残”的名声,他依然无法下定决心。
李寻欢仰头再次灌了一大口的酒水,任由那灼热与苦涩充斥胸腹,涩然道:““看来,李某终究成不了顾少掌门这般人物。”
面对李寻欢所言,顾少安开口道:“李大侠也无需成为顾某。”
“江湖之大,容得下万千活法,只是每一种活法,都需承担其相应的后果与代价,李大侠选择了重情重义、克己恕人的路本就不算错。”
“不过。”
顾少安忽然话语一转。
剩下的话也随之出口。
“选择这一条路后,随之而来的桎梏、痛苦与风险,也需一并承受,这也是李大侠你自身应得的。”
顾少安并非是李寻欢的保姆,没有理由,也不会去随意的评判或是引导李寻欢怎么做。
便如一个武者,明知道自身的武学弱点,或是自身的薄弱之处而不想尽办法去弥补调整,将来有一日,被他人找到自身武学的弱点被杀,死了也是活该。
所以,对于李寻欢所行之事,他没有评判对错,只是陈述事实。
将选择与责任,清晰地交还给李寻欢自己。
李寻欢怔然,良久,忽而长长一叹,这叹息声融入夜风,又仿佛添了新的惘然。
他不再谈论龙啸云,而是在沉吟了片刻后询问道:“能够剖析出李某的事情,想来顾少掌门也曾听说过十几年前李某所做的事情,顾少掌门觉得,李某所做的,是对,还是错?”
李寻欢的问题,像一根淬了毒的针,轻轻刺破了月夜下看似平静的对话表层,露出了底下那翻滚了十数年、早已化脓溃烂的旧创。
顾少安并未立刻回答,他缓缓转动手中的酒壶,目光掠过李寻欢因紧张和期待而微微绷紧的侧脸,最终也投向那轮永恒的明月,仿佛要从那清冷的光辉中寻找到更清晰的措辞。
片刻的静默后,顾少安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对于顾某而言,若真心爱一个人,即便是与自己在一起都会担心她过的不好,更何谈会放心的将其交到他人的手中?”
夜风骤紧,吹得李寻欢衣衫猎猎作响,顾少安的话,如暮鼓晨钟,也似一把刚刚冰萃过的冰刃扎进了李寻欢的心中,也让李寻欢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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