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随后立刻就明白了宇文博的想法。
“叔父是想要将此人纳入我宇文家?”
宇文博轻轻颔首。
“当今大隋国内,宋阀,自宋缺之后看似低调,却在岭南之地厉兵秣马,重金招募水师,其意昭然若揭。”
“独孤阀,看似不争,却在关陇之地广结豪强,暗蓄死士。”
“李阀,更是群龙之首,李世民那小子,假借“平灭匪患”之名,四处拉拢军中宿将、各路豪杰,野心勃勃,其势如烈火烹油。其父李渊看似庸碌,实则老谋深算,李家在太原、在长安苦心经营的这些年来,谁也不知李家囤积了多少粮草军械,招揽了多少奇人异士。”
换了一口气后,宇文博才继续道:“如今的平衡,不过是风暴前的死寂,四大门阀,都在暗中拼命积攒实力以及寻找一个足以打破平衡,彻底压垮其他三家的契机?”
“此子昨夜虽然并未直接动手,但能够身处楼阁内,悄无声息的化解我和你的攻势,这一点就足以表明此子的不简单,实力只怕不在我之下。”
“关键是此子的年纪,看起来也就和尚秀芳相差不大,比你还要小几岁。”
“如此年纪便能有凝元成罡的内功境界和这样的实力,若是能够被我宇文家收为己用,未来必然是一大助力。”
宇文士及皱眉道:“可昨日那小子态度,怕是没那么容易收服。”
宇文博笑了笑道:“这样的年纪便有这样修为和实力,心高气傲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我才会让你写信让大哥过来,只要能够挫其锐气,以我宇文家如今在大隋国的地位,给些甜头,想来收服此子不难。”
听到这话,宇文士及面露恍然道:“难怪昨晚叔父会直接离开,就是不想和那人继续动手交恶,留等后面收服。”
闻言,宇文博点了点头,旋即开口道:“你要记着,想要让宇文家不断壮大,除去我宇文家自己的壮大之外,也要知晓吸纳英才为我们所用,等到天下英才皆入了我宇文家的门墙,即便是李家,宋家又能如何?”
末了,宇文博瞥了宇文士及一眼后继续道:“我知道你想要得到那尚秀芳,但一个女人和这天下,孰轻孰重,无需我教你。”
宇文士及连忙说道:“叔父放心,涉及到家中大事上,侄儿还是能分清楚主次的。”
“叔父和父亲都说过,成大事者,先需有容人之量,我宇文家虽然霸道,但是对那些庸碌废物的霸道,而非是英才,若能助我宇文家执掌大隋国甚至大魏国,区区女人,何须放在心上,权力,才是值得男人追求的,女人,从来都是这一条路上的附庸。”
见此,宇文博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安排人一路暗中盯着尚秀阁那边的动向,别打草惊蛇。”
宇文士及回应道:“侄儿明白。”
时光如梭,转眼已是九月初。
尚秀阁的花船顺流而下,离了喧嚣的同阳府,穿行于大隋腹地连绵的江水之间。
初秋的风已带上了些许清冽,吹散了夏末残留的闷热,染黄了江岸层迭的山林。
这日黄昏,落日熔金,将西天渲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与绛紫。
漫天霞光倾泻而下,洒在宽阔的江面上,将滚滚流淌的江水镀上了一层摇曳碎金。
江风徐徐,带着水汽的清润与秋意的微凉,拂过船舷,掠起顾少安几缕墨色的发丝。
顾少安独立于船首甲板,背手临风,衣袂轻扬。
他目光悠远。
远山如黛,在晚霞中勾勒出起伏的剪影,近处江岸,金黄的芦苇丛随风起伏,发出沙沙的轻响;归巢的水鸟掠过波光粼粼的江面,留下转瞬即逝的剪影与清脆鸣叫。
天地间弥漫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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