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朝驱使,生死不能自已,只能沦为推演国运、龙脉、敌情的工具。」
「而到了如今————」
泥菩萨那本就低哑的声音,又多了一丝难掩的苍凉。
「天机门上下原本数百弟子,已只剩在下一人。」
此话一出,凉亭之内,也随之一静。
就连原本对泥菩萨仍有防备的宋远桥等人,此刻目光都不禁多了几分复杂。
泥菩萨继续道:「家师早些年曾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卜过一卦。」
「他说,天机门此劫避无可避。」
「若想求生,便只能在宗门气运跌至谷底、门中仅余一线香火之时,破釜沉舟,行向死而生之举。」
「所以家师才让我修行《天机无极大法》。」
「为的,便是等到这一日来临时,以我为最後一人,截取那一丝生机。
2
「成则破而後立,败则让天机门泯灭於世间。
9
听着这番话,顾少安心中也不禁微微一动。
对於泥菩萨此人,他自然并非全然陌生。
只是以往所知,多半也只是「其人在神州大地四处为人批命,神异非常」这类浮於表面的事情。
至於泥菩萨为何甘愿承受反噬,四处行走,既不争名,也不逐利,顾少安此前倒确实未曾深想。
如今听泥菩萨这样一说,许多原本显得古怪之处,倒一下子都顺理成章了起来。
并非为了名利权势。
而是在以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为整个天机门争一条活路。
想到这里,顾少安心中虽有几分波澜,面上却仍旧平静如常。
片刻後,他淡声道:「有道是,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对於命之一说,顾某虽非全然不信,却也并不喜欢让旁人对顾某的命运妄下评判。」
「阁下这个条件,顾某并不感兴趣。」
泥菩萨闻言,缓缓摇头。
「卦可算尽,哪怕天道无常;情若至深,便也无惧大梦一场。」
「更何况,若能知天命,便能事先有所准备,从而截取那一线生机。」
「所谓批命—
」
「从来不只是知命,更是改命。」
说到这里,泥菩萨又补充道:「而且,在下所说的批命,并非是针对顾少掌门。」
「顾少掌门大可指定其他任何人,由在下为其批命三次。」
「武当也好,峨眉也罢,甚至是朝廷、江湖、敌人、亲眷————皆可。」
顾少安眉头轻轻一挑。
「为何独独将我排除在外?」
泥菩萨听到这话,神色竟少见地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因为顾少掌门的命,在下批不了。」
这话一出,亭中几人俱是一怔。
张三丰眼底精芒微闪,宋远桥等人也都下意识看向泥菩萨。
只听泥菩萨沉声道:「顾少掌门之命,在天机之中是一片模糊。」
「测无可测,观无可观,批无可批。」
说到这里,泥菩萨看向顾少安,眼中竟隐隐带上了一丝惊悸。
「几个月前,在下虽也受天地反噬,却还未严重到如今这般近乎油尽灯枯的程度。」
「可就在去年大雪初落之时,在下心血来潮,再次起卦,想要推演那一道让九州天地生变的源头。」
「结果卦象刚成,天地之力便如山洪决堤一般反噬而下。」
「那一次反噬,比在下过去十余年所承受的加起来都要更重。」
「也正是自那以後,在下体内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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