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干练的银灰色西装,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种能把人看透的锐利,只是少了当年的阴郁,多了几分沉稳。
“林浅,苏璃。”她走过来,伸手,“好久不见。或者我该说——恭喜获奖?”
握手时,林浅注意到她手腕上有道淡淡的疤痕,但被精巧的文身覆盖了:是一枝缠绕着二进制代码的樱花。
“你这文身……”苏璃也看见了。
“纪念品。”南宫瑾笑了笑,没多解释,“坐吧。要咖啡还是茶?我们新装了智能饮品机,能根据来访者的压力值推荐饮品——哦,它给你们推的是‘镇定草本混合茶’,看来峰会后的媒体轰炸名不虚传。”
林浅忍不住笑了。这种直接反倒让人舒服。
谈话比预期中顺利。南宫瑾提出的合作方案很实在:圣樱学院提供场地和学生志愿者,“星光公益”带来项目和导师,共同建立一个“青少年公益创新实验室”。数据墙上实时跳动着模拟成果:预计每年能孵化20+个学生发起的公益项目,影响覆盖300所乡村学校。
“我只有一个条件。”南宫瑾在协议末尾停顿,“实验室的名字,要叫‘双生花’。”
苏璃挑眉:“我以为你会想用‘南宫瑾’命名。”
“太俗。”南宫瑾淡淡地说,“而且‘双生花’在圣樱是个传说——现在你们让它变成了正能量标签,这比任何个人名字都有意义。当然,如果你们介意……”
“不介意。”林浅说,“挺好的。毕竟我们确实是从这里开始……互相掐着脖子成长的。”
三人同时笑了。那一刻,过往的恩怨仿佛真的化为了某种奇特的羁绊。
就在准备签备忘录时,警报响了。
不是火警,而是一种高频的、类似摩斯密码的“滴滴”声。南宫瑾脸色微变,迅速调出监控画面。
画面显示在圣樱那个著名的、从未对学生开放过的“古钟楼”内部。钟楼中心的巨型机械钟——那个据说是十九世纪瑞士制表大师遗作的古董——正在疯狂倒转。指针逆时针飞旋,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更诡异的是,钟面下方原本刻着拉丁文格言的位置,正浮现出熟悉的、发光的数学公式。
林浅屏住呼吸——那是黎曼假设的一个关键变式,和她十六岁在阁楼里被雨水打湿的笔记上出现的一模一样。
“这钟……”苏璃盯着画面,“它上一次异常是什么时候?”
南宫瑾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从没异常过。至少校史记载里没有。但校工说,今早有人匿名捐赠了一套‘钟楼维护基金’,要求在今天下午三点进行‘深度清洁’——现在正好三点零一分。”
“清洁工呢?”
“说是清洁公司派来的,但监控显示他们进去后就再没出来。”南宫瑾调出另一个画面:三个穿着工装的人影进入钟楼,门关上,然后……画面雪花了两秒,恢复时,钟楼内部空无一人,只有那台发疯的钟。
林浅突然站起来:“我要进去看看。”
“学校规定……”
“南宫瑾。”林浅转身看她,眼神是苏璃熟悉的、解数学难题时的专注,“那个公式,是十六岁时的我才能写出来的版本。后来我发现了其中有个细微错误,在正式论文里修正了。但现在钟上显示的,是错误版本——就像有人从我那本被雨淋湿的笔记上,原封不动抄下来的。”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苏璃叹了口气,掏出手机:“陈默,别‘实地考察’了,回圣樱。有活儿干——对,就是那种‘本以为毕业了就不用再管但学校偏不放过你’的活儿。”
陈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背景音是呼呼的风声(他果然在某个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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