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已成瓮中双鳖!
林长珩只需以逸待劳,稳坐钓鱼台。等到其中一方败亡,或是两者皆拼到油尽灯枯、即将败亡,将彼此消耗到最虚弱、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刹那,才是他出手收割的最佳时机。
他并不着急。
下方,战斗已进入白热化,惨烈异常。
千明子虽被甄真人舍命一击重创,胸骨塌陷,内腑移位,法力运转滞涩,但风系异灵根的迅捷与狠厉犹在,更兼恨意滔天,支撑着他疯狂反扑。
他不再追求华丽的大范围术法,而是将力量凝聚到极致,一道道风钻、无形风针,专攻浊丹妖兽先前被甄真人雷印所伤的创口、眼脸、口腔等薄弱之处,刁钻歹毒。
「吼——!」
浊丹妖兽也不好过。
它虽皮糙肉厚,天赋异禀,但先後与甄真人硬撼,又被千明子这般不要命地针对伤口攻击,身上多处鳞甲崩裂,黑泥般的血液不断渗出,一只眼睛更是被一道凝练的风针几乎刺瞎,血流如注,剧痛让它更加狂躁暴虐。
它不断喷吐着蕴含剧毒和强大腐蚀力的泥浆洪流,挥舞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利爪巨尾,搅动潭水形成恐怖的暗流旋涡,试图将千明子拖入近身肉搏的绝境。
洞窟在两者的疯狂对攻下不断震颤,碎石如雨落下,若非有阵法加固,恐怕早已彻底崩塌。
双方都已杀红了眼,法力、体力与妖力都在飞速消耗,伤势不断加重。
妖兽的怒吼声中渐渐带上一丝焦躁与疲惫,千明子咳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面色惨白如纸,身形闪烁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一人一妖谁也不敢稍有松懈,因为彼此都知道,此刻退让或分神,便是万劫不复。
林长珩无声地悬浮在战场上方百丈外的一片阴影中,犹如一片枯寂的落叶随着激荡的潭流飘荡,身形仍稳,眸光也始终平静地注视着下方这场两败俱伤的困兽之斗。
如同一位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等待着猎物流尽最後一滴血,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轰!」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碰撞。
浊丹妖兽拼着硬受千明子数道穿心风刃,猛然一个狂暴的甩尾冲撞,布满骨刺的巨尾狠狠扫中了千明子法力不济、闪避稍迟的左半身!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千明子半边身子瞬间扭曲变形,血肉模糊,左臂连同部分肩胛骨几乎被彻底撕裂!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身体如同破布袋般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然而,就在这濒死之际,千明子眼中爆发出最後的疯狂与狠厉,残余的右手并指如剑,凝聚了所剩修为与神魂之力,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透明的【风元刺】,无视了空间距离,在妖兽幽暗眼眸露出一击得手、充满狰狞笑意的刹那,自其受创的另一只妖目中狠狠贯入!
「噗嗤!」
风元刺透脑而过,从妖兽後颅穿出!
「嗷吼—!!!」
妖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剩余的独眼闪过了人性化的恐惧。
但它强悍的生命力支撑着它没有立刻倒下,反而凭藉最後的本能,跟跄着、
疯狂地朝着自己栖身的洞窟深处逃去,沉重的身躯搅动潭水,留下一路污血与惊颤的气息,最终没入黑暗之中,声息渐无,生死不明。
而千明子,浮在水中,背靠着冰冷的岩壁,仅存的半边身子鲜血淋漓,气息如同风中之烛,微弱到了极点。
他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惨然的灰败,嘴角却咧开一个似哭似笑的弧度。
他艰难地擡眸,望向黑潭上方那根本透不下、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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