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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第5章 独走
准备迎敌。

    ——

    大火焚烧了一小半,就被扑灭,至今还冒着黑烟的庄园外,聚集了一大群人。

    这一次纯属是无妄之灾,谁也不会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变乱突起之后,周围能抽的武士都抽过来了,等待家主的差遣。

    看到平忠盛和平清盛父子到来,早有队头大声下令,所有武士都让开一条道路,单膝跪地行礼。

    这个时候父子两个却理也不理,只是铁青着脸直朝里进。

    庄园外的空地上,那倒在门口和死在院子里躲过大火的尸首,都已经拖了出来,放在一起。

    尸身之下,黑血犹自未曾凝固,每个死尸都是咽喉一刀、或者胸口一刀,死得干脆利落。

    平忠盛只是扫视了一眼,脸上怒色,更浓重了十分。

    等走入内院,这里头惨烈景象,更是外头数倍!

    六七具尸首,在内院庭中到处都是,二楼栏杆折断,到处喷洒的都是溅出的鲜血,断刀折箭,到处都是。

    平忠正的尸体已经收拾了,一块白布盖着放在一边,血迹已经将它染成了红色。

    掀开白布,弟弟的头颅果然被割走了,这更让他心如刀绞。

    平忠盛十二岁的时候,就在父亲的带领下,亲手割下了一个犯人的头颅。

    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弟弟会被人削首。

    众人都看着家主,还有他身边那个脸色惨白,咬着嘴唇的少主。

    父子两个看着尸首,一句话也不,只是气得微微发抖。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和大景不算是朋友的话,至少也是盟友。

    可是自己只是拒绝了立刻独立建国,他们就要杀了自己的弟弟来立威。

    “爹”平清盛的嗓音有些压抑。

    平忠盛看向自己的儿子,没有说话,他想听听儿子怎么看的。

    “爹,要忍,不能打。”

    平忠盛心中舒了口气,自己的儿子不是蠢货,他懂得隐忍。

    在京都蛰伏这么多年,平忠盛早就看清了一件事,在实力不济的时候,愤怒就是催命的符咒。

    这时候和景军开战,哪怕只是兵津渡那些景军,自己也打不过。

    更何况他们还能随时调来大军。

    “派人去兵津渡道歉,就说是忠正该死,他被鬼神蒙蔽了心窍,做出了过分的事。”

    ——

    金陵,陈绍看着手里的奏报,和郭浩一样起了疑心。

    其实底层武将独走,哪个朝代都会有。

    底层武将的利益诉求,和上层决策者,未必就是一致的。

    此所谓“邀功生事”或“启衅冒功”。

    安禄山前后六次诱杀归附胡酋,皆为刷军功。

    安西四镇军费依赖“战功”拨款。唐军一个校尉为领赏,纵兵劫掠亲唐的突骑施商队,反诬其“入寇”。都护府上报“击退突骑施,斩首二百”,朝廷赐绢千匹。

    最后突骑施可汗遣使长安哭诉,事情这才败露,玄宗震怒,但仅处死小校了事,主将未究。

    即使是到了后世,前线和将帅的联系更紧密、中央权威更大的时候,也免不了这种事情发生。

    陈绍马上就意识到,这件事不能深追究,只能是将错就错。

    真把这件事声张出来,恐怕不能起到警示后来人的效果,反而会让无数人模仿作案。

    毕竟成了就是莫大军功,输了你就打死不承认。

    魏涛他就说是对方先动的手,你怎么证明他是违令?还是说对方动手了自己人不能还击?

    这些军汉肯定是众口一词,就拿这次来说,根本没有证据说是谁先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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