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忠诚,圣上素知。去岁贺正旦表文,尤赞‘东海藩屏,礼仪不坠’。”
东海藩屏,礼仪不坠.金富轼苦笑一声,礼仪确实不坠,但是国家快坠了。
金富轼欠身接过,方凳只坐半个屁股,茶是一口不喝:“不敢当圣誉,然高丽国侍奉君主的心是诚的。如今西京叛军已夺慈、郭二十四州,若陛下再不发兵,则高丽亡矣。”
“此乃高丽内政,朕已插手两次,俗话说可一可再不可三。”陈绍说道:“圣人说天象随德而变,金大夫你是海东大儒,当知国家将有失道之败,而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
金富轼当然知道,这是董仲舒的话,而且他自己心底,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他们觉得,是高丽国主王家的品德不够,所以才多灾多祸。
毕竟李资谦是他王室的国丈、妙清是国主亲手提拔起来的妖僧。
金富轼一辈子都以儒生自居,把儒家的学问,奉为金科玉律,省世真理。
陈绍说出这个来,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就是君子欺之以方。
要是他是个普通的高丽人,上来就哭天抹泪地哀求,陈绍也不知道怎么应付。
大概率是会不见的。
但是金富轼,陈绍就不怕,每次都敢见他。
这时候,陈崇低着头,默默地背了一遍,然后才开口说道:“王省惟岁,卿士惟月,师尹惟日。今高丽岁月日时既易,故百谷用不成,家用不宁。”
“此乃天示咎征,贵主当反躬修德以回天意。若我朝擅动王师,是代天行罚耶?抑或蔽天之谴耶?”
“陛下金口玉言,说金大夫乃是海东大儒,这些道理当然是懂得的。”
这话咬文嚼字,引经据典,要是一般人可能听不懂,但金富轼太懂了。
他这辈子,就是在研究这些,如何能不明白。
被说的哑口无言,金富轼退出皇城的时候,脸色愈发地苍白。
殿内陈绍等人,则分外开心。
要是能不出兵,就使得高丽内附,那么这个功绩实在是太大了。
如今陈绍是三管齐下,一来不断挖走高丽的百姓,使之以躲避战乱的名义,逃到大景土地上,这属于是从根上动土。
二是太学院的高丽士子,回去之后,个个都成了坚定的卖国党。
三是坐视他们内乱,甚至推波助澜,使其无法团结起来。
要是出兵征服的话,别看高丽不大,他们的反抗会层出不穷。
这是一个山地为主的国家,组织度相对比较好,和南荒的麻逸、谏义里是完全不同的。
真打下来了,治理的成本也会倍增。
要是能和平内附,不知道会省下多少的银子,后续也更加的稳定。
否则中原一旦生乱,他们一定会借机脱离出去。
拿下高丽之后,还需要一系列的操作,来彻底巩固这片国土。
首先就是大景自己要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让他们以内附为荣,以成为景人为荣。
然后就是慢慢将高丽语改为汉话,实现书同文、车同轨。
还要把中原的郡县制完全推广到高丽,让前期投入的工坊,继续发挥作用,彻底架空此地的经济。
这些事,一件也急不得,要有足够的耐心,要有持久而稳定的政策,还要有金钱的投入。
也就是陈绍年轻,有这个心劲来慢慢布局。
像朱棣伐交趾,他未必不知道该如何彻底收伏交趾,毕竟他爹和沐英已经教了他一遍。
看看云南是怎么彻底收回来的就知道了。
但是朱棣还是一味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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