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所求者非虚誉,乃人心。尔既疑景祚不永,朕便赐尔双目,观其兴衰;授尔直笔,记其得失。
兹特授郑元昌为著作佐郎、直史馆,赐绯鱼袋,秩从七品上。专司实录编修,许其出入朝会,随堂记录,政令得失,皆需秉笔直书,毋得隐讳。
於戏!桀犬吠尧,非尧不仁,各为其主;董笔书史,非史不公,唯求其实。
朕不罪狂吠之犬,但求实录之史。朕之朝廷,容得下你。】
郑元昌呆立在床头。
内侍们却不给他好脸色,放下诏书就拂袖离开。
郑元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
这可能又是他欺世盗名的一环,但试问又有几人能扛得住。
大景的这位皇帝啊,比他的兵马还吓人。
——
一件事,不管它如何宏大,要是隔得太远了,人们往往就不怎么重视了。
比如说西征。
朝廷大军在西边,已经越过了七河流域,打下的地盘,相当于大半个北宋。
这只是个开始,耶律大石这几年一会也没闲着,西辽的国土比宋大多了。
因为耶律大石西逃,当地贵族、豪强纷纷投降倒戈,所以开拓的速度如此之快。
很多地方,景军还来不及驻扎,早就有人递上了降表。
未来接收时候,定然也会十分复杂。
但名义上,确实是拓地万里了。
西北那些堡寨,这些年积攒的能量,一下子释放出去,就像是滔天洪流,几乎要把西方淹没。
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在金陵的关注度,甚至不如皇帝选秀女。
谁家初选过了,都立刻就会成为整个都门羡慕的对象。
张润的压力,已经大得没边了,这几日他出门就行色匆匆,见了好友都不敢打招呼,生怕有求他办事的。
前几日,秦国大长公主陈月仙,把他叫去了府上,详细询问了采选司的进度。
并且嘱咐他不能乱选,亲手安插了三个女子进来,说是必须得选上。
这样的关系,他敢不同意么。
好在皇帝好像也知道这件事,张润才战战兢兢地真给她们开了后门。
但是纸包不住火,况且当事人根本就不瞒着,三家逢人就说自己的女儿已经稳了,于是这件事马上大家就都知道了。
你要是一直铁面无私也就算了。
如今你既然开了这个口子,那你不收我的,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人?
我跟着陛下打江山的时候,你还在河西放牦牛呢。
大景的勋贵只是因为陈绍管的严,但都是武夫出身,并不是不跋扈啊。
张润终于明白,那天为什么没有人和他抢,而且在他拿到这个采选司差事之后,刘相公、宇文相公的眼神为何那般古怪。
自己终究是吃了太年轻的亏!
今日陛下设宴,庆贺高丽内附,大臣们都去了。
张润只能是托病请辞,不敢赴宴。
毕竟今天很多人,都看他十分不顺眼。
别人就不说了,威远伯东阳胜,他女儿生的五短身材,龅牙肤黑,在东阳族都是难看的,还想要入宫。
还美其名曰自己女儿和金淑妃同为羌女,理应入选。人家淑妃姐妹都是国色天香,你有什么好攀比的。
东阳胜在陛下打宥州时候,就斩杀了宥州守将投诚,后来更是带着陛下拿下了米擒氏,党项七羌,有两个算是他拿下的。
在灭夏之战中,又屡次立下大功。
他功劳很大,脾气暴躁,张润惹不起,只能躲着他。
从衙署出来,他刚要回自己家,就见灵武亲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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