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那个把她扔到孤儿院门口的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陈清茉没有哭,也没有喊人,她只是安静地站在走廊上等着。
她知道陈景会路过。
陈景果然来了,不过他没有帮忙,只是看了一眼就走开了。
当天晚上,那个抢发卡的孩子被院长叫去了办公室。
有人在他书包里塞了一包烟,是院长自己的烟,牌子都一样。
那孩子解释不清,被罚跪了一整晚。
发卡第二天早上回到了陈清茉的枕头底下,没人知道是谁放的。
陈清茉拿着那个发卡,笑了。
她就知道自己没选错人。
从那以后,她就强行进入了陈景的生活。
不是因为陈景心软,而是因为陈清茉让他看到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一个聪明到能看穿他的人。
陈景在孤儿院里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安静内向的孩子。
只有陈清茉看到了他礼貌外表下面的那层东西。
她不点破,但她会在某些时刻对陈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个笑容的意思很明确——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这对兄妹的关系,说到底是扭曲的。
陈景保护陈清茉,不是因为亲情,而是因为陈清茉是他唯一不用伪装的人。
他在所有人面前都要收敛天性,唯独在她面前不需要。
而陈清茉需要陈景的凶狠和算计来保障自己的生存。
她把自己绑在这头野兽身上,既是出于依赖,也是出于一种更深层,连她自己都不愿直视的情感。
陈清茉爱着陈景。
如果那种混杂了依赖,占有和恐惧的感情可以被称为爱的话。
同时她也怕他。
她知道笼子里的东西一旦放出来,她握不住。
所以她的策略很简单。
永远不让笼子打开。
离开孤儿院之后,两人也没有分开。
陈清茉用她攒了多年的低保和奖学金,加上陈景打零工的钱供陈景读大学。
她在家里做一些裁缝的工作,给陈景做饭,在陈景熬夜读书的时候,陈清茉,一个瞎子和残疾。
硬是把两个人的日子安排得井井有条。
让陈景的生活永远保持在一个可控平静的轨道上。
只要这条轨道不出轨,陈景就是安全的。
陈清茉也是安全的。
直到......陈景被投入了克莱因实验。
在那个世界里,笼子被克莱因砸了个粉碎。
那个狡猾的小子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克莱因地狱里厮杀了几百年,把骨子里的暴戾释放到了极致。
但在这个世界,没有克莱因,没有实验,没有几百年的地狱。
陈景理应和陈清茉过完正常的一生,守着一间小拳馆,教几个学生,平平淡淡地老去。
但真的如此吗?
一个天性暴戾的人,如果一辈子得不到任何发泄,那种被压住的东西不会消失。
它会渗进骨头缝里。
陈景不去打职业拳击赛,不是因为没有本事。
是因为他知道——实力普通的对手还好,他可以收着打,可以点到为止。
可一旦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一旦对方真的把他逼到了那个临界点上。
他是真的可能会把对方打死在擂台上。
就像现在。
陈景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半点克制了。
那条被他自己弄脱臼的手臂晃荡在身侧,呼吸粗重而急促。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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