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鲜血登时飙射出来,染红了战袍!
纵横沙场半生,杀人如割草,何曾受过这等零敲碎剐的窝囊气?
抬眼再看,那人身边那红衣女将柳眉倒竖,双刀寒光已锁定了自己!
耶律大石一颗心直往下沉,如坠冰窟!
他再是勇猛,知道坐骑一失,自己浑身武艺去了七成!
别说救人,就连自己也要死在这里!
「嗷——!」耶律大石发出一声野兽般不甘的狂啸,哪里还顾得上什麽大将体面?
趁着坐骑尚未完全失控,猛地一勒缰绳!
「驾!」耶律大石头也不回,双腿猛夹马腹,伏鞍缩首,朝着西北方向奔去一身後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碎银兀自闪着寒光!
大将一跑,军心登时散了架!
剩下那点子辽骑,眨眼功夫就被屠了个精光,血水混着泥浆,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关胜远远牵了马踱过来,望着大官人,心里恰似滚油煎着五脏,说不出个滋味。
原以为这西门提刑官不过是个分功劳的官老爷。
可这提刑官一手「没羽箭」,端的鬼神难测!
关胜一路走来看着看满地的碎银,想去捡又拉不下面子,自己一年俸禄才多少....
他走到近前,噗通一声单膝跪进那腥膻泥地里,身上铁叶子甲哗楞楞一阵乱响:「末将无能!没拿住那厮————请大人重重责罚!」
大官人哈哈一笑,那笑声洪亮,震得人耳根子嗡嗡,抬手虚扶一把:「胜败乃兵家常事!起来起来!若不是你先耗了他和马匹大半气力,那匹夫怕不真个撞将进来,搅了本官的局!」
正说着话——「呼啦」一声!
庄门里猛地撞出百来个杀红了眼的绿林汉子,手里刀枪棍棒兀自乱舞,口中污言秽语喷粪也似!
可等他们看清庄外光景,霎时间——一个个都似泥塑木雕,全傻了眼!
但见满地辽兵屍首狼藉,而数十个浑身浴血的骑兵,提着尚在滴血的腰刀并长枪,呼啦一下围将上来,刀光映着血光,寒气逼人!
领头的军官把长枪一横,炸雷般吼道:「呔!都与我住了!提刑大人在此!
哪个敢动?还不跪下!」
这一声吼,活似数九寒天一盆冰水,兜头盖脸浇下!
那些方才还喊打喊杀的莽汉,手脚登时僵住!
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看满地辽狗屍首,又偷眼觑觑那气定神闲、嘴角噙笑的大官人,再瞧瞧四周围明晃晃、冷森森的刀枪剑戟————
叮叮当当——噗噗通通!
手里家伙事儿全撂在了地上!
百十条名震绿林的汉子,不管什麽寨主也好,帮主也罢,头领也好,庄头也罢,扑通扑通跪倒一片,黑压压地只顾朝着大官人磕头如捣蒜!
大官人一眼瞥见洪五还囫囵个儿缩在里面,也安了心。
眼角余光再往扈三娘那边一扫,只见那她俏脸上早绽开了花也似的笑,眼波儿流转,水葱似的手指头悄悄往暖棚方向一点,樱唇微启,吐气如兰:「奴哥哥————无碍!」
大官人鼻孔里轻轻「嗯」了一声,只随意一甩手,:「聒噪!统统与我捆了!塞进游家庄後头柴房马厩里关着!」
那群绿林汉子登时炸了窝!磕头如捣蒜,嘴里乱纷纷嚷起来,天色已由昏黄染了墨,人影幢幢,谁也瞧不清大官人脸上是阴是晴,只听得一片哀告:「大人!俺们冤枉啊!那厮投了辽狗!俺们清清白白!」
「放你娘的狗臭屁!爷爷是官兵的内应!!」
「你才投了辽狗!爷爷不过往前多蹭了几步,踩了狗屎不成?!」
乱哄哄里,那朱仝猛地挺起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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