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饰的喜爱与羡慕。
关胜见他这般情状,心中更是得意,抚摸着贴风不落人光滑如缎的鬃毛,朗声笑道:「哈哈!兄弟好眼力!此乃帝王保中的上品!乃是大官人亲赐!兄弟莫急,待今日破了贼军,随我去拜见大官人,以兄弟你的本事和今日之功,何愁没有良驹宝器?」
他话锋一转,「快!随我杀散眼前这些腌膦泼才!待见了大官人,禀明你我兄弟重逢之喜,便随我速速回转清河县!你嫂嫂与那虎头虎脑的小侄儿,这些年也时常念叨你这位叔叔!正好叫你们叔侄相见,也让你嫂嫂备下好酒,咱们兄弟彻夜痛饮,叙尽别情!」
唐斌心头一暖,再无二话,「嘿」地应了一声,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提枪在手,目光灼灼地看向关胜:「大哥!小弟听令!这便随大哥杀贼,拜见大人,同归清河!」
两兄弟相视一笑,豪气干云。
关胜一夹马腹,贴风不落人长嘶一声,当先冲出!
唐斌紧随其後朝着敌阵最厚处,悍然杀去!
而另一头王禀端坐马上,身形稳如山岳。
他乃积年边军老将,目光如锁住田虎麾下的费珍,无甚花哨言语,只将马腹一磕,战马便如闷雷般冲出,直取敌将!
甫一照面,王禀那杆浑铁枪「呜」地一声低沉风啸,枪尖不带半分花巧,直如一条暴起的黑蟒,又快又狠,直搠费珍心窝!
没有虚招,没有试探,只有边军悍卒千锤百链、一击毙命的杀招!
费珍心头猛跳,只觉一股屍山血海般的煞气压得他喘不过气!
慌忙间,他双臂较力,那杆金玉枪也自舞开,枪影晃动,欲以巧力拨开这致命一刺。
「堂!」
一声沉重刺耳的金铁爆鸣!
费珍只觉双臂如遭雷噬,虎口剧痛,下一枪便慢了几分。
王禀一招得手,眼中寒光更盛!
他那杆浑铁枪使得毫无滞涩,全是边军阵仗里磨砺出的狠辣路数!
枪势展开,刺如毒蜂蛰心,稳准狠辣!
枪枪都是边军四式基本枪功:崩,拿,扫,紮!
崩似铁鞭扫骨,刚猛无俦;
拿如蟒蛇缠身,锁敌枪杆;
扫若狂风卷地,专攻下盘马腿!
每一枪都简洁直接致命,绝无半分多余动作。
费珍哪里见过这等只求杀敌、不讲美观的悍勇枪法?
他咬紧牙关,拚命舞动金玉枪,左格右挡,初时尚能凭藉兵器之利和几分灵巧勉强支撑。
不过三五回合,便觉臂膀酸麻欲裂,枪杆上传来的力道一记重似一记,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额上黄豆大的冷汗混着虎口流下的鲜血,糊得他满脸黏腻腥咸,狼狈不堪。
他枪法早已散乱,只剩泼命招架的本能,喘息如破风箱,心肝儿在腔子里擂鼓般狂跳!
偷眼四顾,只见自家阵脚早已崩乱,兵卒狼奔豕突。
「逃!」费珍魂飞魄散,哪还有半分战意?
他用尽最後力气将枪向王禀面门虚晃一掷,也顾不得心疼这宝贝兵器,猛地一勒缰绳,拨转马头,伏鞍便逃!
只盼借乱军遁走,留得性命。
就在费珍心神稍懈,以为能脱出那索命枪影的一刹那一
斜刺里,弓弦响处,一声夺魂摄魄的「咖嗤!」
一道乌沉沉的死光,快得不及瞬目,自纷乱人从中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正正贯入费珍後心窝!显然等了许久!
「呃!」费珍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闷哼!
那力道之猛,竟将他整个上半身带得向前一挺!
箭镞透胸而出,带出一截三寸多长、血肉模糊的箭尖!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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