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羡慕您胆子的有之,嫉妒您圣眷的有之,更有那起子黑了心肝的,躲在阴沟里等着看您高楼塌、笑话您摔跤呢!昨儿个,连咱家乾爹刘公公,都为您这事儿,心口窝子吊了整宿的水桶一一七上八下,一晚上没睡好呢!」
大官人心中好奇,这也能知道,莫非这两人睡一起?
想到打个寒颤,赶紧掏出手绢隐着擦了擦刚刚被他抓过的袖子!
一路紧赶慢赶,刚到那巍峨森严的宫门口,正巧撞见当朝太师蔡京从里头踱出来。
大官人赶紧滚鞍下马装出样子,叉手行礼大声道:「下官拜见太师。」
蔡京嗯了声,脚步不停,眼皮子似擡非擡,擦身而过时,低低钻进西门耳朵里:「可知道怎麽回官家?」
大官人也低声答道:「恩相昨日耳提面命,特意点出背後事情,学生哪能不知道恩相拉拔!」蔡京这才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纹:「哼,算你小子脑瓜子还没被浆糊糊死。若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悟不透……今日老夫非骂得你狗血淋头,找不着北不可!」说罢,袍袖一拂,登轿而去!
跟着引路的小黄门,穿过一道道朱门高墙终於进了大内书房,只见官家正背对着门,俯身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画案前,提着支细如牛毛的紫毫笔,对着幅未成的工笔花鸟,凝神细描。
大官人屏住呼吸,走到离御案七八步远的地方,作揖行礼朗声道:
「臣推忠保节功臣、三品正奉大夫、检校礼部尚书、上护军、天章阁学士、权知开封府事、都大提举诸路剿捕、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公事、都大提举京东东路团练使、提举淮南路盐案专察使西门庆,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阁内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官家仿佛聋了一般,笔尖在宣纸上细细游走,连头都没偏一下。大官人心头发紧,硬着头皮,又把声音拔高了几分:「臣西门庆叩见陛下!」
依旧死寂一片。
只有那画笔在纸上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大官人心中叹了口气,第三次叩首,声音里已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臣西门庆,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哦一」官家这才像是刚被惊扰了雅兴,慢悠悠地直起腰,把那支沾着朱砂的笔随手搁在笔山上,转过身来。
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我说是谁来了,扰了朕的丹青……原来是咱们名动京城的西门青天大驾光临了。」
大官人一听这称呼赶紧再作揖:「臣惶恐!臣万死不敢当此谬赞!臣……臣有罪!」
官家踱了两步,走到他跟前,明黄的龙袍下摆就在西门眼皮子底下晃悠:「哦?有罪?西门青天,你且说说,你何罪之有啊?」
「-……臣未请圣裁,擅作主张,於众目睽睽之下接了那状告亲王亲随的状纸,惊扰天家,僭越妄为,罪该万死!」
官家「嗯」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没了?」
他俯下身,那张脸离西门更近了点,冷笑道:「就这一条罪过?」
大官人一愣自己哪来其他罪?
脑子飞快地转着:「臣……臣愚纯……」
心里却惊疑不定:看官家这口气……倒似没真动雷霆之怒?
这轻飘飘的劲儿,难道是自己那恩师给替自己垫了话?
官家直起身,背着手,踱回御案後:「得了,既然你这榆木脑袋想不起旁的罪过,那就先论论你认下的这一条。」
他声音陡然转冷,「好大的狗胆!光天化日,万民瞩目,状告亲王的人,你说接就接了?今日你能抓亲王的人,明日你岂不是要抓太子?後日就敢抓皇後?再往後………」
他猛地一拍那紫檀画案,震得笔山上的笔都跳了起来,「你这威风凛凛的西门青天,是不是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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