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毫无敬意,反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嘲弄,「此地是贵国疆土,比试的又是贵国先贤传下的「躇柳』之戏,更给了贵国充裕时间挑选人手。这天时、地利、人和,三样皆被贵国占全了!若连比试的规则都要依着贵国来,我大金儿郎岂不是太吃亏?我们让了你等如此多条件,所以嘛,这规则,总得按我们大金草原上的规矩来!陛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官家被这夹枪带棒的话语激得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哼!我大宋乃天朝上邦,礼仪之邦!区区规则,岂会惧你?尔等要如何比,尽管开口!朕,准了便是‖」
勃达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朗声道:
「陛下爽快!那我金国儿郎便不客气了!」
他环视全场,声音洪亮:「校场设两行垂柳!射者依次序上场,各自以彩帕系於选定柳枝以为标记,离地约数寸处,削去树皮,露出白木靶心!骑快马,射之!」
「一箭射断柳枝,并能淩空接住断枝、策马驰回者一一为上等!」
「射断柳枝却未能接住者一一次之!若只射中青皮处未断,或勉强射中白靶未断,乃至脱靶者一一皆为下等!如何?」
官家被这目光和言语刺得极不舒服,冷哼一声:
「准了!」
勃达见宋帝应允,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转身,用低沉的女真语飞快地对那五名年轻悍将吩咐了几句。他显然提到了大官人方才打伤自己的那手没羽箭绝技!
只见那五人如狼似虎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大官人身上!
眼神中充满了审视、掂量,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择人而噬的兴奋!
紧接着,他们的视线又警惕地扫过庞万春手中那张弓臂粗壮、隐隐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铁胎雕弓!眼神中瞬间掠过一丝凝重与忌惮!
这硬弓,绝非寻常人能开!持弓者,必是劲敌!
显然,这张弓散发出的压迫感,已让他们心生戒备!
最後,那目光才带着几分残余的轻蔑,草草掠过王子腾韩世忠与刘琦!
勃达的排兵布阵意图昭然若揭!
他已将身怀绝技、地位关键的自己,视作宋方五人的核心与首要打击目标!
而手持强弓、气势沉凝的庞万春,也被他标记为不可小觑的劲敌!
大官人眉头一皱被这五道如刀似剑的目光锁定,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淡定的笑容。
五对五,这般如临大敌地部署?
是打算用最强之人盯死自己和庞万春?
还是玩那田忌赛马的把戏,用下驷兑掉我们的上驷?
不过,他们这般谨慎,反倒暴露了并非全然的把握!
说明他们也忌惮!」
无论如何,他们这种谨慎反倒让大官人紧绷的心弦松了一扣!
说明他们也不是有绝对的把握!
电光火石间,一个大胆至极、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
大官人忽然抚掌大笑,朗声打破了场中凝重的气氛:
「哈哈哈!勃达大使!何必如此麻烦?还要排什麽尊卑次序,一个一个上场?岂不是白白消磨了这大好时光,也显不出你我两国健儿的真本事!」
他目光扫过勃达和他身後那五个跃跃欲试的金将,语出惊人:「不如一一我们玩个新鲜的!十人!同时上马!同时发箭!各自射向自己选定的柳枝!」
「最後,看谁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射断、接枝、驰回』这全套上等动作!以完成此等上乘箭技多者一方为胜!若上乘者数目相同,则比较中等者多的一方为胜,以此类推!」
「勃达,如何?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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