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瞬间惨白的脸和张教头惊恐的神情,声音更沉:「真要按律计较起来,非但林冲本人难逃一死,便是你们父女二人,也脱不开一个连坐之罪!」
张教头一听「抄家灭门」、「连坐之罪」,吓得魂飞魄散!他「噗通」一声也跪倒在地,膝行几步,慌忙从贴肉汗衫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双手捧过头顶,急声道:
「大人!大人明监啊!林冲那厮早已不是我家女婿!他…他早已写下休书,断绝了与我家女儿的关系!大人请看!这是他後来陆续写下的休书!小老儿一直收着,不敢有违啊!」
林娘子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几张休书,颤声道:「爹!上次…上次临别那封,您不是说当着我的面撕了吗?怎…怎还有?」
张教头冷哼道:「撕…撕是撕了…可那杀才…那杀才後来又托人悄悄送了两封来…这家夥…」林娘子闻言,只觉万箭穿心,眼前一阵发黑,悲泣道:「他…他这人…就是这般…一直疑心我…疑心我已被那高衙内玷污了清白…三番两次…问我…问我「守住了没有』「被玷污没有』…我说没有!我以死明志!他…他却偏是不信!」
说到痛处,一股急火攻心,只觉天旋地转,那纤弱的身子如同风中柳絮般软倒下去!
大官人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蹲下,稳稳将那温香软玉的娇躯揽入怀中!
刹那间,一股妇人体香和淡淡皂角味的幽香直冲鼻端,怀中那身子虽弱不胜衣,却触手温软,腰肢更是盈盈一握。
大官人低头看去,只见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犹挂泪珠,一张俏脸苍白如纸,樱唇却失了血色,那副柔弱无依的模样,直叫人恨不得揉进骨子里去!
锦儿赶紧来扶着自家小姐,张教头在一旁看得真切,老眼珠滴溜溜一转,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他顾不得女儿昏厥,对着大官人又是深深一揖,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媚笑容,试探着问道:「敢…敢问府尊大人…家中…可曾娶有正室夫人?」
大官人被他这突兀一问弄得一愣,随口答道:「自然是有的。」
张教头一听,非但不失望,反而脸上笑容更盛,搓着手道:「大人您看…小女…小女虽然嫁过人了,但…但那林冲早已写下休书,再无瓜葛!小女的身子…小老儿敢拿性命担保,清清白白!绝未被那腌攒泼皮玷污了半分!大人若是不嫌弃…不如…不如就收了她做个房里人?」
「小女虽然蒲柳之姿,但打小也是知书识礼,女红针滞样样拿手,性子更是温顺得紧!当年在东京时,不知多少富家公子哥儿登门求亲,门槛都快踏破了!如今能伺候大人您这样的贵人,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小老儿…小老儿情愿将这院子也一并奉上,只求大人给她个安身立命之所,庇护一二,免得再被那高衙内惦记…」
此时,林娘子在锦儿怀中悠悠转醒,恰好听到父亲这言语,顿时羞愤欲绝,耳根都红透了,挣紮着微弱喊道:
「爹!你…你胡说什麽!我不嫁!我…我要等他回来…」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急怒攻心,眼前一黑,再次软倒在锦儿怀里。
张教头见状,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查看。
大官人整了整衣冠,淡淡道:「张教头!本官还有公务,告辞。」说罢,不再看那对父女一眼,转身便走。
这头大官人回到衙门。
那头贾府里那林太太,由林黛玉陪着,在大观园里略略逛了逛,便觉心不在焉。
她眼风儿一转,悄密密地问黛玉:「乖囡,可知那金钏儿的家眷,如今安顿在何处?」
林黛玉蹙着眉尖儿,也摇摇臻首:「这倒不曾知晓。」
忙忙地唤来贴身丫头紫鹃去打听。
紫鹃应了一声,一溜烟儿去了。
不多时,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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