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香,裹挟着滚烫淫靡的气息和声音扑面而来。
王熙凤何曾如此直面这等景象?
只觉浑身燥热难当,口乾舌燥,面颊酡红如醉,身子骨酥软得如同抽了筋,不得不倚着冰凉的门框,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正自心旌摇荡、又怒又臊之际,门外却传来一个柔柔怯怯、清晰得刺耳的声音:「西门大官人在吗?袭人求见。」
王熙凤如遭雷亟,猛地一个激灵,从那混乱的漩涡中惊醒几分,心头疑云与怒火交织翻腾:「袭人?!这蹄子…怎麽也摸到这腌腊地方来了?所为何事?莫非…她也…」
那熟媚的声音主人尚未揪出,袭人又至,这潭浑水,愈发深不见底了!
而外头。
袭人立在院中,也走近房门,那里头後透出的声音她如何听不真切?
她心头如同揣了只兔子,突突乱跳,羞得无地自容。
可她怕!
她怕死!怕得厉害!
自己好容易从那起子粗使丫头堆里熬出头,成了老太太、太太跟前有体面的大丫鬟,眼瞅着金钏儿、晴雯这两个绊脚石没了,熬成姨娘,只差临门一脚!
若今日不明不白死在这腌膀地方,岂不是前功尽弃?
她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小贱蹄子!既已将身子都舍给了西门大官人,在他面前,还装什麽贞洁烈女!」
这麽一想,那点子羞臊倒被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压了下去。
她定了定神,又拔高了些声儿唤道:「西门大人?袭人求见。」
里头玉钏儿本就瘫死过去,昏昏欲睡,听得外头袭人的声气儿透帘而入,直唬得她三魂渺渺,七魄悠悠身子骨儿猛地一个激灵又活了过来!
一张本来满是红潮的小脸儿登时褪尽了血色,白得赛过新剥的菱肉,只恨不能缩进墙缝儿里去,瑟瑟抖个不住,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兔儿。
大官人此刻正抱着魂儿飞了半条的金钏儿,身侧那林太太早就瘫在一旁昏昏欲睡。
大官人瞥见玉钏儿吓得筛糠似的抖,小脸煞白,本待叫袭人进来,可见她如此害怕,只得强压住火,粗声朝外喊道:「何事?深更半夜!」
袭人听得回应,心头稍定,忙带着哭腔哀告:「回大官人……奴婢……奴婢方才跌了一跤,肋下疼得钻心,青紫了好大一片……方才……方才竞还呕了一口血出来!实在熬不得了,斗胆来求大官人赏些灵验的伤药救命………」
大官人闻言一愣。
他这处倒常备着清河带来得各种药物,既然受伤了自己也不能见死不救,可玉钏儿怕成这样也不能喊进来?
当下便要抽身下榻。
谁知怀中金钏儿虽然一双美目已然闭着,可双臂竞如两条白蛇般死死缠住他腰身,竞是不舍得放行。大官人被她缠得火起又无奈,低头在她汗津津的粉颈上啃了一口,笑骂道:「小淫妇儿!」索性将她抱起,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大官人就这麽一步三摇地走下榻来,绕过屏风,去那柜中摸索伤药。
他一手托着金钏儿一手刚摸到药瓶,抱着美人儿转身,掀开那猩红软帘欲出
帘外,王熙凤正倚着门框,面红如火烧,双腿酥软,正搅得心神摇荡猛见帘子一掀,大官人竞立在眼前!
那身上筋肉虬结,汗光油亮,更要命的是一一他怀里竞还抱着个金钏儿!
王熙凤一双凤眼瞪得滚圆,如同见了活鬼,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大官人如何能知道这里还藏了个人,还是那王熙凤。
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抱着金钏儿僵在当场!
那挂在大官人身上的金钏儿,迷蒙的醉眼对上王熙凤的眸子,吓得魂飞魄散,一双美目瞪得老大「啊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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