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哪一回不是这冤家,弄得空空如也?此刻遮掩,倒显得矫情,更添了几分此地无银的羞窘,欲盖弥彰,反倒勾得人心头火起。大官人笑着慢悠悠问道:「怎地连素云碧月也不在跟前伺候?」
李纨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颤:「宝玉那边……听说打得狠了,人仰马翻的。我瞧着兰儿刚退了烧,睡沉了离不得人,便打发她两个去前头搭把手,应应急。」她说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开,不敢与他对视。大官人踱近两步,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掩在衣襟下的起伏,又问:「兰儿可大安了?」
李纨忙不叠点头:「烧退了,睡得正香沉。」
大官人笑道:「大奶奶这身打扮……倒新鲜得紧。像是哪家庵里的姑子!」
「官人……莫取笑……是、是为了兰儿。请…请痘疹娘娘保平安,须得斋戒清净几日……那住在拢翠庵的妙师父,今儿也过来念了经,还……赠了这经书和几件衣裳……说这样才显得心诚……」她说着,下意识地用手去掩那湿透的胸口,却又觉得徒劳,
大官人轻笑一声:「兰儿睡了,他娘亲……也该安歇了。」
这话像带着电,李纨身子猛地一哆嗦,腿脚都软了半截。哪里还站得住?竟是身不由己,乖乖的软绵绵地就朝旁边的书案上伏趴下去,腰肢塌陷,臀儿微微撅起,将那素绫袄儿绷得更紧,透出一段腴白的腰臀曲线来。
她把滚烫的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又细又抖,带着哭腔:「官人……不、不可再…多多一截了…奴後来下半夜都难过……」
大官人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後,低笑道:「我的好奶奶,这话可冤煞人了。要多一截的不是你麽。」
这晚。
贾府里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按下不表。
转眼到了第二日,大官人收拾停当,乘了轿子,带着李宝众人,直往开封府衙门里来。
刚下得轿,那府判赵鼎早已得了消息,三步并作两步,迎将上来,叉手唱喏道:「大人!紧要公文到了,下官不敢怠慢,特在此恭候。」
大官人「嗯」了一声,眼皮也不擡,伸手接过那封还带着火漆印的文书。
拆开一看,白纸黑字:
敕门下:
朕承先帝之遗业,绍履丕图,常以邦计为念。
日者,有司屡奏,缘海诸路私贩日炽,舶商诈匿禁物,不遵市舶之令,公凭匿而不领,铜钱载以漏下,以致岁课亏耗,蕃货不通,深为蠹国殃民之患。
推忠保节功臣、三品正奉大夫、检校礼部尚书、上护军、天章阁学士西门庆,素习海务,晓畅水势,可堪选用。
朕特降御笔手诏,擢授「提举沿海诸路缉走私舶使」,许之便宜行事。
尔其膺此重任,宜振肃号令,申严法禁,专一缉捕沿海诸路一切违禁走私舟船。
凡未经所在市舶司给据公凭,私载铜钱、金银、军器出界,及擅入未禁地分,或潜与北界贸易者,悉听缉拿。
凡获私货,并依律没官,纳之府库。
一、责成岁课:
尔部每岁缉获走私非法之船货所入,及所罚银钱,须尽数登记造册,於年终解赴京师,合计不得少於五十万两白银,以充国用,补岁费之阙如,佐边储之急阙。
每年冬至前三日,造具收支流水、货目估价、人员名册三本,分上尚书省、户部、提举市舶司,仍关御史照察。
二、船队兵额:
缉私船队,自募舟师,打造巡船,专一缉捕诸路走私漏税船只,战船不得超过二十只,务求坚固精利,以利水战追捕。
船上差拨禁兵水手,总计不得超过千人,一切应用军器、器械,并依禁军条例支拨备用。
尔得自行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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