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令人拍案叫绝!
念头一转,又忖道:然则,这种博取名声的事情,也得看是谁为之。若换了蔡京自己亲自出手,怕天下人又要疑他暗藏鬼胎,骂声四起了,说他狡诈无边了!
想来,还是自己先前冒大不韪接下那陈氏状纸,而後当众踩倒越王挣下的名声,此刻派上了大用场大助力。
正自思忖间,忽听得仪门外一阵脚步杂遝,一个青衣小帽的承差,手捧着一张泥金名帖,气喘吁吁抢入堂来,高声禀道:「启禀府尊大人!衙门外有三位大人,持帖求见!」
大官人随手接过那泥金名帖,展开略一浏览,只见上首端端正正楷书着三个名讳依次是:
太学博士司业李若水、国子监博士司业赵不试、提举京畿学事司何栗,恭署顿首再拜联名拜府。大官人眉头微蹙愣了愣,心中思忖:「这三位是谁,平素与自己并无深交,联袂而来,却是何意?」面上不动声色,只将那帖子信手递与身旁的赵鼎问道:「元镇可认识这三人?」
赵鼎双手接过,只一瞥,那三人的根脚来历便如流水般淌了出来,真不愧是宰相大才,只见他清了清嗓,腰身微躬,沉声说道:
「回禀府尊大人。这头一位,赵不试赵博士,现任国子监博士。乃是太宗皇帝六世孙,正经的天潢贵胄「政和四年,官家亲临太学,考核雅乐,当时数百太学生噤若寒蝉,竟无一人敢应。独独这位赵博士,排众而出,从容奏对,辨析乐理,精微透彻。上皇龙颜大悦,特赐玉带,一时名动京华。此子虽出身尊贵,品行却极厚重,布衣蔬食,不尚奢华,常以俸禄接济贫寒同窗,士林称贤。」
「第二位,李若水李博士,现任太学博士,亦是赐同进士出身。此人在太学时就专攻边务,於河朔边防、金人虚实风俗,了如指掌。外放任过元城县尉,历练过刑名钱谷;後转任平阳府司录参军、济南府教授,都是实务繁剧之地。年前才调回京畿,掌太学教席不久。」
「至於这第三位何栗何大人…倒是下官的熟人了…」赵鼎语速稍缓,指了指名帖笑道:
「此子更是了得!乃是钦点的太学状元公!从太学里熬出来的真才实学,文章锦绣,策论雄健,殿试之上力压群英,独占鳌头。如今被任命为提举京畿学事,掌管京城一应教化文脉。说起来……」赵鼎微微一顿,带着点亲近的笑意,「下官斗胆,此人正是下官直管的下属。府尊容禀,何状元非但文采斐然,更难得是精通庶务,条理分明,举措有方,实乃允文允武、不可多得的能员干吏!绝非那等只会吟风弄月的腐儒可比。」
大官人听罢,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目光在赵鼎脸上打了个转,慢悠悠道:「哦?能得你赵元镇如此推许,青眼有加,夸得这般天花乱坠……那这位何状元,想必是真金不怕火炼,经得起摔打的人物了?」赵鼎连忙拱手:「下官不敢妄言,只是据实禀报。府尊明监万里,自有公断。」
他略一沉吟,似乎斟酌着词句,又低声补了一句:「不过……以下官愚见,何状元公这等大才,若只拘在学事上磨勘资历,终究……有些屈才了。京畿重地,开封府治下衙门众多,职司紧要,处处需人。若能将状元公调任其中历练,必更能施展抱负,报效朝廷。」
大官人笑问道:「哦?依元镇你之见,这开封府诸多衙门里,何处最合他用?须是政务繁剧,能见真章之处。」
赵鼎精神一振,忙道:「回大官人,下官斗胆举荐一一左厅户曹!左厅总揽京畿户籍、田宅、税赋、徭役、仓库出纳等庶政根基。」
「此职直面万民,统揽钱谷,事务浩繁,干系朝廷财赋根本与黎民生计。非但需精通算学、明悉典章,更需有综核名实、抚民理政之能。」
「何状元学识渊博,洞悉经济,若置於此等政务枢要之地,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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